安昭已然脱力，两发颤。他不敢发一丝声音，惊恐地看着面前即将摔死孩的苍玦，捂住了嘴。

这就是我们的孩。

苍玦没有回答，一双眸失了，他浑都是淤泥和血迹。安昭知他也受了伤，但苍玦的表不像是疼痛的模样，好似这一的狼狈都与他无关。他失魂落魄地走近了一步，伸手，哑声：“孩。”

顿时，苍玦百集，心中犹如万峰倒塌，压得他不能呼。太痛了，每一寸骨都被撕裂，断成千万碎片，撒狂风中，万劫不复。

你抱过他吗？

“孩给你了，你走吧！”安昭始终是惧怕着苍玦的，他想促对方快些离开，省得被他看什么端倪，“南栖早产，孩一开始就不行了。”

而苍玦在接过孩后，迟迟未动。孩是用一件外衫包裹着的，需要掀开衣衫一角，才能看到容貌。可苍玦却突然失了这分勇气，要知，他手中抱着的，是南栖的一条命。

苍玦早已不耐，他抬起手，竟是在此刻对阻拦他的安昭起了杀心。今夜的他，真如一个修罗，眸中早没了。

“你这样会吓到他的，我把孩抱给你，好吗？”安昭见苍玦有一瞬迟疑，连忙松了手，连带爬地跑去里边。他扒开了草药堆，迟疑片刻，伸手抱了一个孩。

安昭心知不对，忙生一计：“我抱给你！”

既要牺牲一个，那便只有他了。

是那个没有名字，命不久矣的可怜孩。

“……”

这才使择儿“逃过一劫”。

“为了这一个死胎……”苍玦撕心裂肺，面上却镇静得可怕，他猛地举起孩，咬牙，“你就为了这一个死胎！”

唯有苍玦的眶中逐渐溢满了泪。他是不忍心，正如南栖所说，稚无辜。苍玦缓缓地将孩再次抱怀中，这也是他的孩，初来世间，多番不易。

南栖死了，不他是凤凰还是麻雀，他都死了。

一刻，苍玦掐住了安昭的脖颈，毫不留地说：“把孩给我。”他这样，就像是真的没有了理智。

安昭被他的举动吓得连连退后，额前了一片冷汗，他焦急地跌坐到了那堆药草前，呈一个保护的姿态，生怕苍玦也注意到择儿。幸好，现在苍玦中只有手中这一个孩，未曾注意到安昭奇怪的举动。

他是循着龙鳞的气息找过来的，他要那个孩。

为了这一个死胎，彻底离开了我……

苍玦连这都察觉了。

死于一场谋，死于他的疏忽。

——是个没有呼的死胎。

悲痛之际，他的额抵着孩稚的额间，发一声压抑的哭音。泪落在孩的面颊上，苍玦哽咽低语：“南栖……”

说是声音，其实只是微弱的呼声。

很快，苍玦的目光就慢慢地落到了山里侧，一个存放药草的地方，那里发了一个细弱的声音。

“哪、哪有什么孩……”安昭想糊过去。

你有好好看他一吗？

他的南栖，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你用自己的命留的孩……

怀中幼小的孩没有一动静，苍玦悲凉的神晦暗不明。安昭怯怯地朝后退了一步，他庆幸自己方才对择儿了术法，让他沉睡，否则，现被苍玦抱在手中的，就应该是能够活来的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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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他憎恨自己，也怨恨这个孩。

是南栖用一条命换回来的孩。

…………

生不如死，却还活着。

安昭区区一个小妖，哪是苍玦的对手。

安昭抖着手递给苍玦，心惊胆战，唯恐苍玦发现择儿。

渐渐地，过了好久，苍玦举起的手，终究没有用力挥。孩依然稳妥地在他手中，没有被狠心摔到地上。

他立刻松开了安昭的脖颈，朝那走去，可才走两步，就被安昭惊慌失措地抱住了：“你要什么？！难不成你真要杀了自己的孩吗？！”

魂飞魄散，连地府回都找不到。

只是苍玦仿佛听不到安昭所说一般，他盯着手中的孩许久，最后微微颤着手，终是掀开了那件外衫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