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是苍玦先了声，他几步过去，将瘦得好似只剩一把骨的南栖行带回了厢房中，“后日，我就请芳泽女君过来，不能再拖了。”

“南栖。”苍玦打断他，眸。

可一只麻雀，怎么会是凤凰呢？

“可我是凤……”

“婢之前确实看到公掌心有一团火，但婢不认识凤火。”罗儿骗哄着南栖，“公要不先去歇息，也许歇息好了，就又有了。”

可惜他们没有时间了。

南栖不敢相信地看着苍玦，退后一步，茫然地问：“你……你不相信我？我虽说不这些，但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再给我一时间，我一定会全想起来！我爹爹是谁，我父君是谁，我都会想起来……”

南栖怔住，不敢置信地了自己的手，他盯着手许久，急急否认：“方才明明……明明有的！罗也看到了！”他扭，拽住了罗儿的手腕，“罗你说，你是不是看到了我掌心的凤火？！”

苍玦却早已想过这些，他淡漠：“若为此失了南栖，我会后悔终生。”

“龙君，那天帝和龙族那边怎么办？”罗儿始终是记得苍玦的大业的，权衡利弊，罗儿分析得很清楚，“若您要走，再回来时，一切就都要从开始了。也或许，会更难开始。还有龙君您的母族，定然也不会甘愿您放手……”

苍玦平静地望着他，没有任何反驳的动作，或是说任何一句不信任的话。他只是握住了南栖空的掌心，温声：“你累了。”

南栖不愿意相信这些，他脑海中的记忆不会骗他。

南栖没有生气，反倒是笑起来：“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若知，肯定会吓一的。”他踮起脚，在苍玦耳边轻声低语，“我是只凤凰。”

苍玦不愿冒这个险，也不愿因这个荒唐的理由放弃南栖的生命。

罗儿满心慌张，抬看了一苍玦。

罗儿惊讶：“龙君要去哪？”

“好。”苍玦咄咄人，“你既说你是凤凰，那你是凤族哪一只凤凰？你今年几岁，你父亲是谁，母亲是谁，家中可有谁？你又为何现在沂峰，以一只麻雀的形态存活？凤族虽灭，但只要你说得来，我就可以为你查证。”

苍玦没有答话，但他心中清楚，不结局如何，他都要让芳泽尽快帮他剥了南栖腹中的“死胎”。

苍玦自幼什么苦没吃过，心间早已百毒不侵。可今日，他却被南栖的一句话至不择言。

她以为南栖是太想留住孩了。

那些记忆如此真切，是他亲所历。他哀求苍玦：“你再给我一时间……”

啪嗒。

“可是公的绪这般不稳定，若行剥腹取，婢真的是担心公他……”罗儿止声，不敢往讲。

“是！我有一个爹爹，也有一个父君。我记得！我记得我父君是个将军！”

第四十四章 龙族-贰拾肆

“你只是累了。”苍玦这般。

苍玦没有多余的工夫安抚南栖，他还要去天御殿觐见天帝。

他伸手：“你看，我会凤火。”

“不是的，不会的……”

苍玦心中有一弦绷不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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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地方避世，等他放心中伤痛，我们再回。”苍玦还打算与南栖成婚，此生此世只与这一只麻雀结缘。不他是妖是仙，苍玦都要和他在一起。

腹中死胎，若过八月，不被剥离便会降生。到时候，南栖只会是一尸。

“据我所知，凤族虽有凤凰草，却从未有凤族男之，也从未有男生一事。”苍玦冷三分，只觉得南栖在撒谎骗他，为了这一个死胎，南栖连命都不要了。苍玦怨恨这个死胎，憎它给南栖带来无妄之灾。他闭起，再睁开时，一如往日沉稳：“你说你父君是将军，可在凤族灭族之前，并未有一个将军是成婚的，也没有任何一个将军是有孩的。”

而仙的一生实在漫。

罗儿跟在他侧：“龙君，婢要怎么办？”

意问他。

南栖摇，试了一次又一次，可依他的术法，始终不能再生一团凤火来。他是火灵经脉，想在掌心生一团带有纹路的火焰是十分容易的事。罗儿只当他是生了一团普通的火，看了。

“待死胎剥离，我会带着南栖离开天界一阵。”苍玦忽然。

南栖见他不动，慌：“是真的，我真的是凤凰。”

“爹爹？父君？”

苍玦没有停住步：“照顾好他，我见了天帝就立刻回来。你去将芳泽女君请来，让她住阁中为南栖好生调理，准备后日之事。”

否则，这个“死胎”多留一日，南栖就多受苦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