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三百多年前，凤王亲自留在此的封印，里面藏着一个孩的半缕魂息。

“姥姥！”

“六个月前。”

“可是姥姥，君上为了莲辰上仙，已经许多错事……如此罪孽，怕是日后很难有善果。”莺莺上前，跪在她面前，“姥姥可有法？”

“可也唯有这挫骨剜心之疼，方是凤凰涅槃重生的正！”

蒙面女名为灵赭，是当年凤王东昇的亲生母亲。灭族后，她九死一生，与族中侥幸活来的老弱病残在外浪。他们回不了天界，如同被放逐，也失去了最后的家园。是溯玖找到了她们，将她们藏在婆娑河，安生静养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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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火明明，黑暗中起的光亮，是一把即将燃起的凤火。

然而，她此刻最担心的并非是溯玖，是存留在婆娑河中的一封印。

乖得很。

南栖以为是罗儿，便没有起。他困倦地闭上睛，疲惫：“我还不饿。”

她伸手抚摸在冰棺上，瞧着里面火的魂息，不禁伤：“三百多年了，涅槃的时日终于将至，阿栖不久后，便会回到我的边。可惜除却涅槃，这封印怕是会让他痛苦不已。虽然他涅槃之时，我不能陪在他边，但涅槃之后，我定会用尽一生来辅佐他。”

台阶上的人唤他：“阿栖。”

他怕人走了，迅速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茫然开：“苍玦。”

……

灵赭摇，满是无奈：“三百多年前，我就改不了他的命数，何况今日。”

但是……

“罗儿”没有回答，反倒是缓步走近了他。这步宛若踩在了针尖上，受了伤般，拖曳前行。

南栖惊醒，浑都了一层冷汗。屋冷清，见着便要夜，罗儿却不在边。

她挥了挥手，驱走了麒麟。随即，她望向婆娑河的上空，心知尘世浮沉，皆有命数：“溯玖命中有劫，若寻不到那人，便无法化解。天界也奈何不了他，你便随着他去罢。”

他方才梦，再次看到那座富丽堂皇的殿。朦胧间，那个穿黄衫、玉冠的男人站在离他百步之远的台阶上，与一个手握凤鳞剑、着盔甲的男人站在一。

南栖却觉得心慌，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左思右想，吃亏的也是天界。

“是爹爹不好，吵着你了。”南栖哄着肚里的孩，也不晓得他听不听得见。南栖的语气轻轻的，仿佛一团棉絮，温柔至极。好在肚里的孩应是听见了，虽不知听懂了没，但他立刻便安静来。

片刻后，南栖的眉梢被一双手抚过，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是淡淡的檀香。南栖猛然睁开，还未声，便落了泪。

“命运怜悯我，把阿栖和溯玖留给了我。”

那只摸着麒麟的手顿了顿，发一不符她年纪的声音，听着也不过是个中年的女：“何时的？”

知苦楚，知悔恨，也知天地不公！

见她伸手，便过去低伏于她掌，发咕噜噜的声音。

南栖欣地抿起嘴角，很想立刻就夸一夸他。

南栖用袖抹掉了自己额角的汗，微微吞吐气息，他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肚，觉孩轻轻踹了他一脚。就像是在哭诉自己的爹爹吵到了他睡觉一般，夹带着一丝小小的埋怨。

她的丈夫，她的孩，她的族人，随着时间，随着凤族那场大火，皆是被夺走了。

天界，琅奕阁。

涅槃将至，尘封的记忆也会一一复苏，直至凤凰涅槃于九天，突破所有枷锁与桎梏。再无画地为牢，再无不由己。

天光乍，柔风作舞。

藤蔓缠绕的山中，灵赭与莺莺踏这个冷如十二月的地方。莺莺的妖术不能抵御这刺骨的寒冷，唯有靠近灵赭，方觉得温些。

那是一个寒气缠绕的冰棺。

莺莺万分愁苦：“婢本不想叨扰姥姥，但……君上了。”

——阿栖，过来爹爹这边。

两百年来，溯玖对外只字未提。

“莺儿，溯玖这劫数，是要顺应天命去化解，我们帮不了他。若是行阻拦，必然是重蹈覆辙，多年后，再令他遭一次罪罚罢了。”

“他即便，也保留着三分理智，不必担忧。”

须臾，厢房的门，如往日一样被打开了。

灵赭的眸，她已失去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