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栖匆匆翻开几本书，查了两个字——“嫁娶”。

苍玦耐着，打断了南栖的喋喋不休，想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说法：“成婚，便是两个人此生此世都不分开了。”

南栖是相信苍玦的。

苍玦听到“喜”二字，心间如沐风，他微微笑起来，声如沉珠落海中般动听。

苍玦唤他：“南栖。”

他对这些词汇的认知少之又少，方才刚想问，恰好罗儿来寻了苍玦。外院有些仙友来得迟，苍玦要去接待，南栖便趁机跑了回来。他觉得苍玦今天每一句话都极其好听，极其让人面红心，令他只想赶找个地方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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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栖是最喜苍玦笑着的：“苍玦，你不要总板着脸，你要多笑笑。”

走一遭，过了场即可。

阿雀在旁啧啧两声：“我才不学。”臭显摆。

南栖自打来了天界后，日日在罗儿的教导看书习字，懂得自然多了。

南栖几乎是跑着回书房的，他忘了飞，也忘了用术法，跑得大汗淋漓。

但成婚也算不上什么学识，它笼统说起来，便只是一个承诺罢了。

因为南栖没听过，所以觉得不解。

他正为如何回答南栖而为难，没想到，南栖居然自己得了结论。

他俯亲了亲南栖的眉心：“我此生非你不嫁娶。”

苍玦甚是无语，反问：“你不知？”

他却愤愤起来：“从今日起，我要努力，早起早睡，认真修仙！苍玦，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苍玦立刻否了他的话：“不必听她胡说。”

苍玦愣了片刻，终于忍俊不禁。

他翻阅着，一字一字细读着，最终在知晓意思后，了一抹甜滋滋的笑容来。

南栖扯了扯苍玦的衣角，闷声：“她没有胡说，今日外这么闹，你不许我来，不是因为我的字还未习完，也不是因为我的书卷还没看完，而是因为我是妖，大家都不喜我。”

“我不知啊！”南栖嘟囔着抱怨，“书里没写，亦或是我还没读到那卷书。罗说了，不懂就要问，学识是从书中与别人嘴中知晓的……”

南栖径自笑得开心：“阿雀，你知不知‘成婚’和‘嫁娶’的意思？我教你吧，正好还能识字。”

“可是苍玦，为何我是中刺？”南栖低着，轻声问，“是因为我不能与你生孩吗？”

阿雀这个小丫正翘着二郎霸占着他的桌椅，肆意地嚼着果饼，见南栖火急火燎地赶回来，还惊讶的，她正想问什么，就见南栖拂开了桌上的果屑，把她连着座椅推到了一旁。

苍玦抚了抚他的角，复杂：“世间父母并非都是好的，在我们成婚前，我不会让他们接近你。”

南栖站在苍玦面前，不晓得是不是真是吃了仙桃的缘故，苍玦总觉得南栖的眉更明朗了些，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稚，他落得如新的枝叶。比起在沂峰的初见，如今的南栖翩若少年，又不似少年。他是青葱郁郁的生机，脱胎换骨地成，越发地讨人喜。

南栖满意地说：“反正……我要让大家刮目相看，我一定要神仙！”转而，南栖想起，“可是苍玦，成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界为三，一一分，皆不可越界。他若不了仙，便不能正大光明地和苍玦在一起。南栖心知肚明，不免焦躁起来，生怕自己天资愚钝，真的修不成仙了。

原是和成婚一个意思。

苍玦很少笑，多数时候，他的笑并不温和。可只要南栖在他边，他的笑就是发自心的。自从青婉仙逝后，苍玦不笑，也不想笑，但他逢人便会笑。那都是虚的，今日在南栖面前，才是真的。

不待苍玦回答，南栖就红透了脸颊，也懂得直白的羞涩了：“因为我太喜你了。”

池里的莲香渐淡，阿雀悄悄离去，留苍玦和南栖站在这一方仙境中。此本就幽静，外院的仙友们走的走，醉的醉，谁也不会想到南栖与苍玦会现在这里。

可就是这样秀气的面容，吐的词句却是伤心的。

南栖拧着眉，仔细想了想：“可我们不成婚也不分开啊。”他说得笃定，且是十分认真的模样，“不过，我还是想要和你成婚的……”

南栖望着他，底有杨柳依依、絮飞院的场景。

他又听苍玦万分定：“我一定会护好你。”

众人是仙，他是妖，是为殊途。

苍玦颔首，正儿八经地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