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间-伍

只是好一会儿，他从衣裳中取一片火红的羽，悄声：“但这里原住过一只凤凰，我还捡过他的一片羽。”

他想安南栖几句，又觉着尴尬，到嘴的话语也忍住咽了。

南栖摇摇，不知苍玦在说什么东西。他的眸不会说谎，在苍玦里是实打实的真诚：“那是什么？”

南栖将竹篓放到一旁，蹲在沟前，用手指戳泥鳅的脑袋，温温和和地闷声说。山外的枝上绽开了一朵白的骨朵。淡淡芬芳，揽一抹枝秀意。

苍玦言，想罢又生生压，轻轻叹气：“罢了。”

之后，沂峰依然是个他人不得的地方，小麻雀也依旧会是孤一人。

苍玦本不想这般严肃地同他说的，正想缓和语气时，冷不丁地听南栖这般：“没人来接我的。”

“没有。”南栖本就没察觉到这个生死障，“我不知你说的是个什么东西。”

苍玦望向他。

他抿着嘴，愁云满面，似是要哭了。山外，树影重重，叶至成叶，绿意盛盛。而南栖影单薄，与它们格格不，有时伶仃得像一片细叶。

“这正是我心有疑惑之，还有，你说你山去过？来时，可受到阻碍？”

如此，南栖也不再接嘴。

反正待自己休养好后，都是要离开沂峰的。

苍玦看得晃，收回了视线。而前的南栖，齿清晰，说不上来是伤心还是落寞，他低声：“我连……连爹爹的样貌都记不起了，来接我的人又怎么会记得我呢？”他孤零零地活了三百年了。

南栖也看着他，面上万分真诚：“你还可住在这里，我陪着你，你陪着我。没人会来，即是来了，我也会带着你一起走。”

崇山峻岭，路途坎坷。

作者有话说：来，猜猜南栖的爹爹是死是活。我是不会剧透的！我已经成了！

的，几句是假的。

“如果这生死障不是你爹所建，那么你误其中，他人不来，自然也寻不到你。”

但好歹受了恩惠，苍玦问他，也算提醒他：“沂峰外有一极为大的生死障，你可知？”

原是在担心这个才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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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玦开了界，沂峰的山之中，居然还有这等地方。若被他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大殿知，还不知又能用这些瘴气制多少困仙的毒来。

可说到底，南栖确实是只普通的麻雀。即便是苍玦今日要杀了他，他都无还手之力。

“等等。”

“泥鳅，你别离开这。”

他难过也好，伤心也罢，都同自己没什么关系。

还是说，都是假的。

苍玦想，南栖一定是认认真真地等了许多年。等到如今，不愿再等了。

午时三刻，苍玦被南栖用粽叶扎的小兜带去了另一个山。

“……”

末了，苍玦仍见南栖站在原地。

也许早便有人来接过南栖，只是被隔在了屏障之外，寸步难行。

罢了。

“可是。”南栖不笨，转就问到了关键，“你不就来了吗？”

“去看看，记得屏息。”苍玦。

他的话真不真，假不假，说到底又有何重要的？

沂峰空气清新，可此的外满是瘴气，剧毒无比。

因上方浮有瘴气，南栖不好化作麻雀飞行，只能步行。他跌了两跤，将泥鳅压在三次，才一路颠簸地走到了那不显的山中。

再过几日，苍玦便要离开此。

南栖转，熟门熟路地攀到了不远的一棵树上。这棵树的叶得奇特，像萎靡蜷缩的虫。南栖摘了几片放在掌心碎了，搓成两颗球，往自己嘴里一颗，又往泥鳅嘴里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