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乖巧的神是穆立新从未有过的，楚亦寒想去抱抱裴恒，可这个想法刚冒来，接着又会想起这事穆立新的。

望着这张脸，裴恒和穆立新的形象同时在楚亦寒脑海中浮现，搅和在一起，令他烦躁：“这副是穆立新的，他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他死，你凭什么决定他的生死？”

裴恒隐隐猜到楚亦寒的真正心意，却不敢说穿，只能乖巧地了。

他神沉地站在窗边，一言不发。

“怎么会有心脏病？”

所有的旖旎都会在这一刻化作滔天的恨意，反复折磨着他。

裴恒如果要逃跑，不会走这条路，他肯定是有别的事。

楚亦寒蹙眉：“什么死人？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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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着急？

“死没什么好的，无论是痛快的死，还是难受的死。死就是死了，死就什么都没了。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好运的穿越。就算穿越，万一你穿越到个被病痛折磨得要死要活的人上呢？裴恒，你只有这一世了。”楚亦寒认真地告诉他。

这一刻，楚亦寒受到了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

大概是也受到了楚亦寒煎熬的心，裴恒偷偷钻被里，不让他看见自己，以免楚亦寒更加心烦。

是他自作自受。

“那你呢？”楚亦寒问，声音中夹杂着自己都难以察觉地不安。

楚亦寒得这个结论，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那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在我想好怎么理这副该死的前，好好养着他。”楚亦寒说完自己都觉得扯淡。

楚亦寒的心却像是被一柄利刃刺去反复搅拌，痛得只剩一片血模糊。

“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么？”楚亦寒反问。

裴恒像是通了电的玩偶，蹭一从床上窜起，回看向他。

“本来心脏天生就有一小缺陷，正常生活的话不会现问题。但……对心脏负荷较大，问题就凸显来了……其实这样也好，能嘎嘣一就死掉是福气，总比将来被病痛折磨要好，你说是不是？”裴恒朗的笑，好像不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而是在谈什么很兴的趣事。

苦苦相求来的。

房门没关，他忽然看到裴恒的影一闪而过，以极快的速度朝楼跑去。

“我能穿越过来，应该是心脏病发了……医生让我注意，但我被诊心脏病后有自暴自弃，不是熬夜打游戏，就是熬夜看……这也是不珍惜的报应吧……”裴恒尽可能说得轻松，但楚亦寒的心却愈发沉重。

楚亦寒在原地站了片刻，转离开。

吴伯担忧：“少爷，要不您去看看阿恒少爷吧？或许您劝他两句，他就不想那些七八糟的事了。”

裴恒低声：“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一些……”

吴伯关上门，将里面的空间留给楚亦寒和裴恒两人。

裴恒怔怔地望着窗帘上的纹，直到楚亦寒开：“想死？”

裴恒仍旧保持着吴伯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地趴在床上。

“用死让我开心？”楚亦寒愠怒。

吴伯的话提醒了楚亦寒，他想起裴恒也是个不亚于他的倒霉鬼，抿走裴恒的房间。

楚亦寒昨晚就没睡着，今晚更是连躺去的心都没有，站在卧室里反复思量这事。

裴恒想，但依稀受到楚亦寒的不悦，小声：“这是穆立新的……你想他死……”

裴恒怔怔地望着他，面不解：“你不是要穆立新死吗？”

“可他的还在……”

楚亦寒心神一，连忙跟上去。

裴恒低着，失魂落魄：“我反正本来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或许这段时间就是老天爷看我可怜，才多给我的……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