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游年选择了自动播放模式。

接xia来是新年，郁奚还特意去找了件冬天时穿过的棉衣，炎re的盛夏，他穿那么多，脸颊都闷得泛红。

“新年快乐，哥哥，”郁奚手里拿着几盒手工制作的巧克力，对他说，“你有买过年吃的糖么？我让人去给你zuo了巧克力，是这种有dian苦苦的黑巧，记得你喜huan吃。”

傅游年觉得有dian没办法再看xia去了，他tou一次这么清晰地gan觉到心脏的tiao动。

越蓬bo越急促，越让他的xiongkou像是要裂开，有温re的血倒liu回心里。

他过去坐在地毯上，靠着shen后的沙发，竖起一侧的膝盖，手腕搭在上面。那只小黑猫一直拿肉垫扒拉他的手臂，傅游年还是纹丝不动。

“哥哥，今年是你三十岁的生日了，我想了很久要给你买什么礼wu，但是都觉得不好，就随便买了一个，”郁奚有些难为qing地对他说，“然后我再给你唱首歌，可能不是很好听。”

郁奚伸手从shen后的床上拿过吉他，给他唱了一首生日歌。

郁奚真的很发愁该买什么礼wu，越往后他越纠结，毕竟能放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还簇然如新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但是每年都唱歌，又很没有新意。

除了这些礼wu之外，他还委托了一家花店，每年在傅游年的生日那天，给他送一束白茶花，再送一束玫瑰。平常也可以送一些小的绿植，天竺葵、满天星，或者好养活的多肉，毕竟傅游年总是不在家。

他给他准备了几十个岁月，一年四季的花。

然后还拜托单飞去找了擅长计算机程序的朋友，给他往账号里sai了个小程序，绑着卡，每年这天会给傅游年发一个生日红包。

“要备注什么nei容么？”当时那个朋友问郁奚。

郁奚想了想，只让他备注了一条蓝se小鱼。

“哥哥，不知dao今天的天气好不好，我猜你又去参加电影节了，”郁奚坐久了有dian累，把镜tou挪低了一dian，然后撑着xia巴对他说，“回来后要好好休息，我给你买了一只很ruan的北极熊布偶，有雪球那么大，不知dao你喜不喜huan，因为我看到了很喜huan，所以买给你。”

傅游年yan前一片模糊，他gan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顺着脸颊往xia淌。

“你要抱抱它，不要放在一边就不guan了，就像抱着我一样。”郁奚说。

郁奚很纠结，他不知dao自己该不该给傅游年这些东西，不guan怎么zuo，都害怕他会难过，害怕他真的那么固执地等了他一辈zi，这么漫长的时间，怕他会觉得孤单。

他连一dian声音，连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拥抱都不能留给他。

但是他也害怕傅游年看到这些东西会想他，他怕自己明明已经离开，成了会渐渐褪se的回忆，却又无孔不ru地占据他的生活。

让傅游年没办法割舍。

他zuo不chu选择，最后有些自私、又有些残忍的，把这个选择留给了傅游年。

只要傅游年不再需要，他预订的所有一切都可以同时终止，不guan是已经买好了，只等着送到傅游年手里的礼wu，还是那些摇曳生gen的花，或者是带着他名字备注的红包。

这些光碟可以摧毁或者放在角落里，永远不再翻chu来看。

都让傅游年自己决定，他可以选择一个最不痛苦的方式。

郁奚剩xia的时间极其短暂，他只能zuo到这一步了。

“又是新年了，新年快乐，哥哥。”视频播放到了后半bu分，郁奚还去找了一个夸张的假胡zi，他贴着说话，那雪白的几缕就随着他说话时轻微的气liu来回地晃动，看着很傻气。

郁奚可能自己也察觉到了，但是他把胡zi举起来又显得更不对劲，最后只能懊恼地ying着toupi继续说。

“我给你重新买了一副镜框，我觉得你可能会喜huan，是那种可以挂着的，不用一直dai。”郁奚还拿在手里给他示范了一xia，但是他不知dao傅游年老了以后yan睛度数还会不会涨，所以镜片还得傅游年自己去pei。

这大概已经是傅游年六七十岁时的礼wu了。

后面还有很多个视频，傅游年没有再继续看。

他几乎从tou到尾放了一遍，好像郁奚真的陪着他过了一辈zi，尽guan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但起码没有离开他，郁奚没有骗他，不guan什么时候，只要他愿意回tou，他永远都在。

傅游年直接dian开了最后一个音频。

“哥哥，我不知dao你把视频看到了哪一年，礼wu收到了哪一年，”郁奚说，“我想你能一直收xia去，一直记得我，又想让你早一dian忘了我，丢掉那些东西。

“如果你已经忘了我，我真的很开心，不guan现在shen边有没有人陪你。希望他能对你好，就像你以前对我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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