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记了，”傅游年对他说，“公司开会。”

郁奚病了这么久，从冬天开始，已经快要到初夏。

“那你为什么这么晚还没有吃饭？”郁奚又问他。

傅游年停筷，问他，“我记不住这么多，怎么办？”

“不讨厌。”郁奚夹了一块鱼，仔细地拿筷尖挑刺，又把碟推到傅游年那边。

傅游年看着笑了一会儿，把便签贴到车上一抬就能看到的地方，然后了微酸的眶。

但他不能开。

郁奚一直没怎么动筷，他勉吃了几，觉又有想吐，赶停来没有再吃。

“……记不住我也没有办法。”郁奚指尖微缩，攥了一桌布。

郁奚还找了一支录音笔，把傅游年发给他的语音都导来挪到了里面，想在将来的某一天，翻来笑话傅游年的麻，却不承认是他自己总是觉得孤单，离开时想要带走他的一声音。

郁奚觉得他说的是谎话，又没有证据可以拿来戳穿他。

傅游年陪他去办了住院手续。

“你吃这个蟹黄包。”郁奚自己不吃，在旁边一直给傅游年夹，然后撑着看着他吃饭。

郁奚觉到了那纵容，但他还是每天时地去医院，一粒药也没有落。

郁奚其实有想让傅游年陪他在这里待一晚上，他现在的每一天都过得很漫，觉得上次住院像是很久远的事，躺在病床上，闻到空气里无不在的消毒味觉有些不习惯，病房里苍白的颜也很刺目。

哪怕胃里一直反酸，年累月服用的药让他还有肝疼。

言简意赅，充满了直男气息，就差在底写个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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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游年味如嚼蜡地吃了一顿饭。

直到聊天框突然一，他就去，再开傅游年发给他的语音。

郁奚渐渐地知了手机会在什么时候响起来，他就开始醒得很早，八能收到消息，他经常七多就醒了，然后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翻来翻去，但他永远没办法承认自己是在等什么。

记得吃饭。

傅游年给他发消息的次数也渐渐地减少，差不多每天只有早中晚才会给他发零星的几句话，不会再像前段时间那样，经常一给他发很多条。

傅游年看他给自己堆了满满一碗，都快溢来了，笑了笑，说：“讨不讨厌。”

傅游年稍微松开他一，趁他不注意，摘掉了他的罩，也看到了他像素缺乏一样、白到透明的脸颊。

离医生说的半年只差不到两个月。

郁奚没什么胃，他又很久没能好好地吃一顿饭，每次吃完之后都会再吐掉，医生也没有办法，除非给他停掉化疗，不然很难完全改善，但这是本不可能的事。

郁奚在想该什么时候跟傅游年提分手。

于是只能隔三差五给他输一营养。

听到他问他，宝贝要起床了么？

但末尾落款画了条圆的小金鱼，一显得天真又傻气。

连郁老爷也觉得没什么希望了，不再每天着郁奚快去输，或者到医院治疗，而是随着他的心意，看他想去什么地方，想什么事，都不拦着他。

傅游年也没有主动留来陪他，等到傍晚跟他一起吃完饭，就回了家。

了餐厅后，他又牵着郁奚的手送他回家。

“你要早回家去睡觉，”郁奚在旁边小声念叨，“喝了酒不可以自己开车，晚上也记得吃饭。”

他们去附近的餐厅坐着吃了宵夜。

郁奚不许他在楼待着，傅游年只好离开，临走前郁奚往他手心里了个什么东西，像是小纸条。傅游年上车后展开看，发现是郁奚从刚才那家餐厅撕的便签，上面写了几行字。

早睡觉。

这个月月底，郁奚又得去住院。

少喝酒。

游戏直播，然后郁奚上了线，就会看到傅游年给他的打赏。打赏的东西是可以自定义名称的，傅游年总是拿那个逗他，给了他很多小金鱼。

上午他都在输或者去医院复查，傅游年就很少给他发消息，等到午三多，他睡午觉醒来，又会看到傅游年新发来的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