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倒也没有多难过。

“你刚才碰到我叔叔了么？”傅游年在他面前单膝蹲，拉着他的手问。

傅游年为他付的越多，将来就会越舍不得他。

傅游年跟郁奚手牵着手被训了一顿，说家属怎么自己发烧了还跟病人近距离接，不怕传染给病人。

他心里藏着一个轻易都不愿意给人看的宝贝。

“在公司里，”傅游年扯了个谎，“挪办公室不小心蹭破了一。”

他以为郁奚会哭，但是没有。

郁奚抬看了他一，没有说话。

他现在连上楼都费劲，过化疗，埋的那条胳膊不光是拎不了重，加上骨痛，他甚至翻时想撑一床都困难。

他了郁奚的指尖，有担心自己是冒了，刚才还亲了郁奚。

傅游年忘了自己手背上的伤，意识地拿右手去摸郁奚的脸，被郁奚看到，拉住了他的手腕，问他，“这是在哪儿蹭的？”

傅游年被量得有懵。

是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有分寸，会照顾好他的，到时候再带他去看您跟婶婶。”傅游年言简意赅，却堵掉了他再接着往问的话。

伸手去摸郁奚的脸颊和尾时，并没有任何痕。

而且郁奚觉得对方说的话也不是全错。

他路过别的病房偶尔也会看一，就连兜兜家里，都是好几个人陪床，只有他这边，一直都是傅游年一个人在陪着他。

郁奚知自己好不了了，他怎么可能治得好。

护士拿着温枪过去，给郁奚量了一□□温。

“对不起，我没觉到。”傅游年说。

傅游年看郁奚又不说话了，低着一声不吭，就回朝四周看了看，发现空无一人，然后拉着郁奚的手，凑近了一，飞快地在他的上吻了一。

郁奚本来是板着脸的，但后来装不去了，抿着笑，睛弯一弧度。

郁奚摇了摇。

傅游年还忐忑了一会儿，他总是怕郁奚不开心，在郁奚面前就会手足无措，这么说可能有不要脸，毕竟他早就不再是少年，但哪怕是年少时，也从未有过对着某个人窦初开的觉。

是他最的人，唯一过的人，无可替代，在他面前提起‘’字都会小心翼翼，生怕他觉得轻薄，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只怕他不想要。

“别拿他的话往心里去。”傅游年亲了亲他冰凉的指尖。

郁奚没有在病房里，他一个人低坐在走廊靠窗的椅上，像是怕冷一样，裹了外。

郁奚看不到他纱布底的伤有多严重，暂且相信了他。

他想到自己的死，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想不到那会是副什么样，或者很难看，也或许苍白得像一张纸，但他都不在意，甚至反反复复琢磨过，心都无动于衷，连一波澜都没有。

他总是要死的。

“估计是熬夜太久了。”护士也没抬，在记录本上写郁奚中午的温。

每次晚上三她去查房，都看到傅游年坐在那儿等郁奚退烧，神清醒，毫无睡意。

这个护士在医院也已经工作了十几年，跟傅游年认识时间，本来是给郁奚量温，顺手测了一他的，没想到温度还真的有不对，就又量了一次，发现确实是有发烧。

他在病房这边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是找了条就近的路楼。

但他想到自己死后，留傅游年一个人，心脏都开始隐隐作痛，每血里淌的血都泛着酸涩。

傅游年送他叔叔和傅莹到医院门，然后上楼去找郁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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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奚伸手摸了摸傅游年的脸，刚想说话，结果就听到了护士在叫他的名字，连忙跟傅游年拉开距离。

傅游年朝郁奚的方向走了过去。

郁奚刚放袖，却看到护士又给傅游年也量了量。

只是稍微转过这个念，就有落泪的冲动。

郁奚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是自作多，他还以为傅游年的家里人真的接受他了，之前都是在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