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这场天就已经黑沉，可以收工回酒店。

他脸苍白，上也毫无血，脸埋在拉的浅灰羊绒围巾里，显得还没有掌大，几缕额发垂落来，遮住了一眉，神透着疲倦，唯有那双睛还泛着星星的亮光，净得像一泓快要化的雪。

他本来跟傅游年约好，等傅游年演结束回剧组接他，现在提前过去，就先给傅游年发了条消息。但傅游年一直没回，估计还在忙。

后面跟着是几个小品和术，地方台的晚会没那么严格较真的规定，有时反而更轻松闹，主持人也敢跟嘉宾开几个玩笑。

郁奚坐在后座，翻小袋绑在膝盖上着，躺裹好毯。

晚上张斐然自掏腰包订了几桌年夜饭，可惜傅游年午就去现场准备晚会，没能吃到他这一顿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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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郁奚放车窗。

寒冷的夜幕上一直有烟绽放。

张斐然中午刚看了那个预告，觉得郁奚确实比《青崖》时期在演技上成熟了许多。

拍摄结束时刚好八，剧组的人凑到一起看晚会直播。大家都是天南地北聚到这边工作，像郁奚这样原本就住在本市的人还比较少，所以都没办法回家。

郁奚没有过去，他带上门，拿了件羽绒服，到保姆车上睡觉。

韩澄让人把郁奚当时跟叶惊蛰改掉的那一小段戏放在了预告里，尤其是郁奚小心翼翼追着她影的动作，衬着傍晚彤红的天，摄像转到后方，背影孤单又清瘦，还带着执着的韧劲，评论都直喊惊艳。

等到傅游年走了，郁奚才后知后觉有空落落的。

郁奚一个不落地看完了接来的节目。

郁奚是初时到这个地方的，不知不觉就已经一年时间。

《少年犯》快要开播，网上已经发了预告。

郁奚神不济，对周围的反应也很迟钝，没有察觉到李尧的目光。

片场离电视台有一段距离，幸好除夕夜不怎么堵车，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停车场。

“他不是还没上台？”郁奚说。

在停车场里好像都能听到演播厅主持人和观众一起喊倒计时数字的声音。

最终那段拍来的效果也很好，傅游年那句台词说得温柔又带着遗憾，结尾的语气放缓，略微上扬，听得郁奚心里忽然一颤。

昏昏沉沉睡了一觉，睁开却还不到一个小时。郁奚了睡的发，苍白清瘦的手腕垂在车座一侧，他目光没有焦，只是茫然地盯着某发呆。片场那边估计有谁喝醉了，在扯着嗓唱歌，合着电视里的歌舞乐，还真的有闹的年味儿。

除夕夜着雪，隔着车窗能看到满大街都张灯结彩，连路灯上都挂着成串的小红灯笼，落在里是烈喜庆的无数抹红，地上的鞭炮碎屑被踩得七八糟，裹着雪冻结到一起。

他微阖着，听傅游年唱那首歌。

“早儿去嘛，”李尧说，“在车上稍微等一会儿，你困了也可以接着睡。”

傅游年特意给郁奚了鲅鱼馅和纯虾仁的饺，借剧组的厨煮了一。这次没有在里面放币，郁奚吃到最后一个都没发现，但等吃完饭以后，傅游年给他了一个印着小萨耶的红包。

郁奚看着手机屏幕，还有外面钟楼的指针，喃喃自语地跟着数那几个数字，“5……4……”

李尧无意间抬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差愣住，却没敢说话，他觉得郁奚实在是太瘦了。

车窗突然被敲了敲，郁奚意识地抬起，却看到了李尧。

除夕那天，剧组中午一起包饺吃，有人在片场外边放了几串响鞭。

之后的几天也是同样的拍摄程，不过郁奚还有个别的通告，他二十九那天晚上要去参加一个网络平台的晚会直播，在上面唱《青崖》的片尾曲。网络平台的晚会程不算特别张缜密，但也要时间彩排。

小萨耶穿着红了纯白边的衣服，看着还可。

雪得更大了，烟愈燃愈烈，耀璀璨地在夜幕上绽开，又簌簌落，像陨落的星河。

郁奚侧过，靠着车窗，拿手机开了直播，看傅游年这边的晚会。

他小时候很喜跟着电视一起倒计时，每次到了这个环节就激动得往起蹦，连福利院里的老师都不住他，但其实过年与否，跟他没太大关系。

转就要过年。

很快就要零倒计时，电视台外的钟楼上的分针也挪到了最后一格。

“我有事儿去电视台那边接游年，你去不去？”李尧问他。

郁奚就去上了李尧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