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觉？”等吃完饭，郁奚摸了摸傅游年的脸。

傅游年翻过，平躺枕着他的，抬起看他，说：“睡了，你忘了么，我还抱着你睡的。”

“你怎么又去看那些没用的东西？”宋母在卧室听到，语气冰冷地抱怨，“到时候再被骗了，谁会找个睛看不见的人去店里上班？”

“可我看你的盒饭没有动。”郁奚在他旁坐说。

他指尖挲着，把伞放到了门伞架里，然后低换鞋。

餐盒里还有一小份蔬菜沙拉，郁奚也拿勺跟他分着一人吃了一半。

宋西顾没有说话。

偶尔有西蓝或者炖不喜吃，就喂给傅游年。

“跟你说多少次了都记不住，门别站到这个地方换鞋，”宋母皱着眉走来，“你看淋得地上都是泥，伞上的淌了一地，不会放准地方吗？搭到伞架外面有什么用？你真是还嫌我不够累。”

郁奚坐在书桌前一直呼，膛起伏不定。

他真的很努力地想要在失明后重新自立，去学了新的本事，却一直被瞧不起，不他说什么什么，他妈妈就是觉得他不行，瞎了的人怎么可能把事好呢？

睛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宋西顾之前在老家治睛时，工作丢了，没有任何收来源，就去学盲人，他很踏实肯学，技术不错，到这边之后，去网上投简历应聘了几家店。

每次指尖上去，他都能想起那让人发颤的声音，记起那个名字。

郁奚确实没什么印象，他得太厉害，就像失忆了一样。

尽他表面永远风平浪静。

手机响了几声，宋西顾拿来，选择语音播放模式。

宋西顾回到自己卧室书桌前坐，缓了一气。

他拎着伞，另一只手着外袋里的病历本，走家门。

“哦。”郁奚信了他的话，自己低吃东西。

宋西顾仍旧沉默，他蹲，摸到门小地毯旁边地的那块布，沿着墙边净那些泥。

这戏郁奚一直拍得很顺，很少被叫停，这一场又比预计提前了十几分钟拍完，最后中午就多了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

午还是接着拍戏，在剧组其实过得既新鲜又单调，拍的剧不一样，但在某程度上又在一遍遍地等待和重复。

老家去看爷爷。

“之前在老家那儿不是说不能手术么，怎么到这边又行了，没空跟你去医院，你去对地方了吗？”

“吃过了。”傅游年说瞎话。

等听到郁奚的脚步声，他才睁开，给郁奚腾了地方。

演宋母的那位女演员演技确实很好，台词都是一气呵成来，绪也饱满，像是活脱脱地被生活压垮，唯一的孩还睛瞎了，又跟自己完全不亲近，委屈烦闷全堆积到了宋西顾上。

再往后他父亲意外去世，他去年失明，跟母亲原本生疏的关系更加冰冷僵。

江彦，他把这两个字像自一样在尖了一遍。

“我没吃那个，觉得太腻，前段时间减重，习惯清淡。”傅游年借势躺到郁奚上，死赖脸不肯挪开，还伸手撩开郁奚的衣，去摸他温柔的小腹。

“上个月的电费还没，你的药钱呢，这医院到底想不想给你手术，每天开药开药，医保报销了都不起那药费，手术还得六万多块。”

他去拿了盒饭，想找傅游年一起吃，却没看到傅游年人在哪儿。

找傅游年的助理问了问，顺着助理指的方向过去，才发现傅游年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躺着睡觉。

“你好，我这边已经了解到你的况，但还需要来面试一，请问周五午有时间么？”

等到傍晚七八，郁奚又开始发起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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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是傅游年私人的休息室，郁奚就顺手带上了门，问他：“怎么中午不去吃饭？”

他撩起衣袖，在手腕侧，有一发黑的烧痕，是之前被送去电击时留的。

熬一个晚上对傅游年来说不算很累，脸也并不显疲倦，只是想补个觉，就懒得吃饭。

郁奚发烧过后脸苍白，都不用上妆，直接可以去拍。

又怨恨他一直拖累着她，把她的人生都束缚住了，又不肯放手让他去尝试，宋西顾在一次次挫折中几乎绝望，渐渐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没有用，是个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