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以后才睁开看。

别的伤都是假的，但右手上裹着的纱布底那几伤却是真的，只不过郁奚没跟任何人说，就几乎没人知。

傅游年在旁边看着他颈侧的细伤痕，上面像是泛着血珠，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郁奚脚边积着的一小滩血，忍不住说：“走吧，早拍完卸妆，血浆对肤不好。”

这场戏是郁奚跟傅游年最后的一场对手戏，再后面临死前奄奄一息的那段，就是跟女主的戏份了。

伏槐追杀南渊不成，意识到凭他自己现在的功力，想要杀南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他已经来不及了，就算他能继续修炼，南渊一样可以，他们之间永远有着他无法超越、不可企及的差距，就像师父无数次在他耳边提起的那样，他永远比不上南渊。

但天无绝人之路，他知自己还剩最后的办法，于是去葬岗吞没了无数气，最终走火。成败在此一举，杀不死南渊，他也气数将尽。

结果在他之后，却被当初引诱他怀疑南渊的人告知，他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假象。

可他已经无法在控制自己的杀意，那是他前唯一的执念，此时已经神智混沌，什么都听不懂看不见，手中剑满是戾气，只想斩杀那个他所以为的灭门仇人。

临到来被当一剑刺断心脉，前血雾弥漫，只能隐约看得到来人剑上疏冷的寒光。

拍完后郁奚还倒在地上的垫上没有起来，不知需不需要再来一条，但张斐然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已经可以，郁奚也松了气。

正要起时，面前伸过来一只手，不理会他掌心里都是血浆，不由分说地把他拉了起来。

“辛苦。”傅游年跟他说。

郁奚摇摇。

这场戏拍了很久，戏时已经又是晚上十多。

傅游年拍完这场之后，要搭今晚的飞机去山城一个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跟他预约好的杂志拍摄工作，不意外要走两天，而郁奚后天杀青，他应该刚好回不来，不在剧组。

“我明后天大概会在外地拍杂志。”一起往停车场走的时候，傅游年跟郁奚说。

郁奚很茫然地抬看他一，不知他跟自己说这个什么，但好像什么都不回答也不太合适，憋了半天，说：“路上小心。”

“……”傅游年沉默片刻，又说，“你后天晚上就杀青了。”

“嗯，”郁奚无知无觉，像个没有的自动问答机，“后天拍最后一场。”

说完这句话时，郁奚才回过神来，迟钝地觉到一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