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寒笑了笑，“我考分数还是够的。”

“盛青，我们在一起。”不等盛青反应，陈寒笑了笑，嘴角有两个很浅很浅的梨涡，征求他的意见，“行吗？”

听到这儿盛青笑了。

陈寒抬看星空：“听说这儿没有冬天，学校也不错，就觉得没有更合适的了。”

“为什么首选了南城？”盛青问他。

“哦。”陈寒说，“他终于决定自己上一天班了。”

盛青没有，只为了这段话里的最后一句。

从盛青看他，到他往后挪了半个脚步，星斗似乎都已经变换了位置。

盛青适当地开：“我们学校是第一志愿吗？”

陈寒直接说好。

“陈医生回来了，明天放我的假。”

盛青笑了笑，说：“那就说好了，明天去看——”

他继续说：“她在九寨沟生活了快二十年了，读完初中以后就帮家里开民宿，每天打扫房间接待客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放这些东西，她和我说现在她想了，想要为自己疯狂一把，即使最后结局不好，她也认了。”

然后沉默了两栋教学楼的距离，陈寒想起来，问：“明天不是要勤工俭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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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路过一栋教学楼，陈寒往上走了走，在教学楼的阶梯上站稳了不动。

“不用。”盛青又重复一遍，“不用。”

“盛青，你真的喜我吗？”陈寒忽然问他。

第18章

他这时候才觉得忐忑，不太自然地问：“还需要我表白吗？”

“什么？”

“但我不想呆在家附近了，”他了气，“我想去走走，去看看，所以志愿表上全都是南方城市。”

陈寒也不知怎么就生了勇气，又问一遍：“你是真的喜我吗？”

“后来我们熟了，成了每天收拾客房的同伴，”陈寒说，“我在那儿呆了十七八天吧，准备走的时候，她跟着我走了。在大上我问她要去哪儿，她说不知，可能走到哪儿算哪儿，就留一张回家的车票钱。”

他又想起来：“说到填志愿，毕业那年暑假，我在网上找了一家在九寨沟的民宿，半打工半旅游的，拎着行李就去了，当时在火车站是个女孩来接的我，”他说，“本来我一个人跑到别人地盘上，心底还有打颤儿，结果那女孩比我还哆嗦，生怕我反手就把她拐了。”

走到十字路，陈寒挑了回寝室相反的方向。

“你说不喜北方的雾霾，”盛青低笑了，“逃离雾都。”

教学楼前的老树茂密，月光穿过树叶的隙，在他睫上铺了一小块银的光亮。

“你知我为什么来这里吗？”陈寒开问他。

这次终于有了些准备，盛青侧过，看着他的脸，说：“真的。”

陈寒问的太突然，盛青没有任何准备，走了几步路才愣住。

时间好像过去的很慢。

天去看凌晨的电影了，有一我等了很久的悬疑片首映。”

他往前走，盛青跟在他边，距离不远不近，但脚步稍微落后一些。

“哦。”陈寒若有所思地。

陈寒抓着T恤的手松开一，走路的时候轻轻摆臂，显得很自然：“我是在一个四五线的小城市大的，毕业的时候，其实班上多同学图着离家近，都考在北京、哈尔滨这些地方，我家就我一个，我爸妈也希望我在北方上大学，逢个周末什么的还能回家。”

盛青试着靠近他，在他能接受的范围，轻轻抱住他，他的声音有些低，但是能觉到喜悦：“还以为要等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