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在旁边低声解释：“老太太的女儿叫蒋红玉，小名玉玉。”

可是一直等到十多，荆玉都没有回消息。

片刻后，收回游离的神思：“……玉玉临时差，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

傅风澜一怔。

脆，一步一抖，颤颤巍巍的，稍不留神就要摔倒。

傅风澜皱了皱眉，打电话给邱明洋。

“说是这么说，老话还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邱明洋叹气，“现在你尽量先别激化矛盾，让兄弟两个沟通沟通，起码楚总还留了个活扣，没真的封杀你，应该也是不想和荆玉闹得太僵。”

或许偶尔也是明白的，但是歌当哭，总要找个理由，自己骗自己，然后支撑着活去。

傅风澜条件反走上前去，扶住了她。

傅风澜陪蒋家老太坐了一午，从茶聊到丝瓜藤，从小镇的卤煮聊到雪酪，从几十年前的那场饥荒聊到“玉玉”小时候聪明漂亮，谁见了都夸，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女孩呢。

邱明洋很快接了，语气难得地十分正经和严肃：“楚总那边现在闹得有僵，午一回去就把荆玉手机没收了，关在家里，不准他和你联系，所以……”

“路上车堵啊？”

“玉玉，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呢。”

生命就是一壶逐渐涸的茶，随着时间慢慢冷却，蒸发，最后留沉底的一茶叶残渣，在余温中簌簌枯，无声湮灭。

清醒的人放纵糊涂。

蒋家老太面失望，但仍旧小小兴奋地拽着他的胳膊，问东问西。

荆玉不在，时间就变得飞快，和无数个起早工作的日没有区别。

傅风澜想到荆玉，不知他被楚梓石带走后怎么样了，会不会被责骂为难，心中隐隐动。

天空是灰白的，起很大的风，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都掀翻了几个。

接来的几天录制很快就过去了。

“这是把你当成她女婿了，”大妈极小声地，“老病了，凡是看见个的黑发男人，都以为是她女婿，因为记忆里最后几次得到女儿的消息，都是从女婿那里。”

她已经满银发，面如沟壑，枯朽如柴，但仍然能从骨相中看，年轻时是个容颜清秀的女人。

蒋家老太的脑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也不知她到底明不明白那些人并不是她的女婿。

竟然也叫玉玉。

聊到其他大爷大妈都回家吃午饭去了，他仍旧陪老太太坐着，找了个避风的空地，仰晒太。

傅风澜蹲在她前，沉默片刻：“不堵的。”

当天晚上录制结束，傅风澜回到酒店，洗漱过后，在微信上把今天遇到蒋家老太的事告诉了荆玉。

傅风澜拧起眉：“这是非法拘禁。”

目光浑浊，可笑容依旧是和煦的。

蒋家老太抓住傅风澜的胳膊，咧开瘪嘴，笑了起来。

傅风澜沉思片刻，挂了电话。

节目组所有人的力和力都在迅速消耗，有人意外受伤，也有嘉宾提前退，最终还算顺利地结束了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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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堂风大，傅风澜把她扶屋里，掖好门窗。

糊涂的人挣扎清醒。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玉玉带回来呢，”蒋家老太仰，自言自语，“隔老李家都抱了一个孙一个孙女了，你和玉玉要加把劲呀。”

傅风澜咳了一：“会的，次一定把他带来。”

以往被蒋家老太误认为女婿而抓着不放的年轻人，大都不知所措，随便找个借，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