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没有不打招呼，他只是先斩后奏罢了。

谷家倒台，乐正淳左迁亭，一切的一切，都迈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谷彦林曾在别院里同他说过，云老将军的死另有隐。既然谷彦林清楚，那作为当年主动提让陈瑛驰援信州的谷文翰，想必更加清楚。

他不怀好意笑：“当年陈瑛接到先帝圣旨，从西南发赶往信州，理说三日便能到。”

临死前还能让云幼清不好过，他不亏。

“皇叔说，乐正淳有罪是真，但罪不在针对他，罪在欺瞒于朕。”

凭白叫人担心。

“陈瑛已经回西南去了吧？”

人们你推我搡，挤了个人来回答他的问题，“回陛，王……王爷说他给荣国公送行去了……”

这座宅承袭见证了谷家上百年的荣耀，如今付之一炬，就像在告诉谷文翰，谷家已经彻底完了。

乐正均脚步一顿。

他怔愣片刻，倏地大笑起来，一直到角笑了泪。

今天是斩谷文翰的日。

离行刑还有最后两个时辰，这时候去见谷文翰，能送的，就只有临行前的一杯断酒了。

他两鬓斑白，略显伛偻，起时还在微微颤抖。纪宣灵蹙了蹙眉，到底什么也没说。

因为月份渐大的缘故，云幼清几乎没再过宁的大门。

他扬手制止了哭丧着脸试图同他解释的陈，在一个刚好能听见他们谈话，又不被看见的地方停了来。

云幼清在一旁冷看着他发疯，平静：“还有两个时辰，国公慢慢考虑，本王不急。”

“皇叔呢？”

然而在他转的那一刹那，纪宣灵终究还是忍不住声：“昨晚朕同皇叔提及过此事，右相大人可知皇叔是如何说的？”

“没想到，最后来送我一程的人，竟然是你。”暗的大牢里，谷文翰仰饮一杯不知是何滋味的烈酒，笑得一脸讥讽。

纪宣灵反应过来。

他甚至即将迎来一个，和他和云幼清血脉相连的孩。

“好，好啊！”谷文翰鼓掌叫好，一副痴狂之相。

乐正均拜倒在地，似是松了气，又似在沉痛，“谢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说完后，他忽然意识到荣国公爵位已经被陛削了，再称国公未免有些不妥。好在他们陛并未在意这微不足的细节。

而那些他不愿想起的过去，终于可以彻底尘封埋葬在记忆里了。

纪宣灵在后皱起了眉，因云幼清的缘故，他特意查探过这桩旧事，陈瑛当年的确是第三日赶到信州的，却还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收拾残局。

“数日前，谷家大宅着了场大火，一夜之间全焚烧殆尽，这件事，想必国公爷还不知。”

纪宣灵没有要拘着他的想法，只是不放心他一个人离开而已。真正让他觉得不兴的，是云幼清今日不打一声招呼就走的行为。

云幼清亲手替他将酒斟满，说：“我来寻求一个真相。”

云幼清自然不会觉得他对自己有任何善意，他赌的是对方心中的恶意。所以他毫不吝啬的同谷文翰分享了一外的近况。

纪宣灵言尽于此，他相信乐正均会明白的。

乐正均走后，纪宣灵回到寝殿，却未曾见到云幼清的影。

“王爷凭什么觉得老夫会告诉你，因为人之将死吗？”谷文翰知他想问什么。

“不必了……”谷文翰的笑声戛然而止，“我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可怕的。”

无需回答，谷文翰便确认了这个事实。

纪宣灵到时，正好听见谷文翰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