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谢他救了皇叔一命，也谢他解开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先帝拿那盒药让他递给云幼清的时候，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他不知在脑海中闪过多少想法。鬼使神差的，他最终将袖中给几个儿准备的生药同那盒毒药掉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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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药，是老自作主张换的。”陈岁平静地说了一个令他们震惊，但又到理所当然的事实。

纪宣灵十分善解人意：“不急，我可以等，皇叔再好好想想。就算……就算真的不打算要他，我也不会怪你的。”

“小崽也有我的一份，既然是我的孩，那自然是皇的份。若是个男孩，那以后便是储君，若是女孩，那就让她最自在的公主。还有……”纪宣灵忽然红了红脸，“皇叔若是愿意，皇后的凤印，朕也可以给你的。”

“父皇已驾崩多年，阿翁为何不将真相说来？”纪宣灵听完这些，心说不的复杂。

纪宣灵傻笑着，说：“皇叔既然能想到这些问题，说明已经在考虑留他了。”

只不过他的这些顾虑在纪宣灵这里都不是什么问题。他的解决办法，简单又直白。

云幼清有太多太多的顾虑。

“那……皇叔现在对他是什么想法？”纪宣灵从未觉得这样忐忑，“你要是不想要他……”

“皇叔果然喜我。”他喜不自胜，像是没听见他微弱的反驳。

且不说他没有这个经验，还不知要怎么生，即便是生来了，他们又该如何同外人解释这个孩的来历？孩将来是什么份？

“没有比他更让人到惊讶的事了。”云幼清低看了自己的肚。

“怎么，陛愿意让我打掉吗？”云幼清是有过这个念的，毕竟这个孩的存在太让人难堪了，就好像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和纪宣灵之间发生过的事。

这大概是陈岁这辈过最大胆的事了。

但无论如何，纪宣灵都是谢他的。

云幼清又不说话了。

那时先帝在他后的龙榻上躺着，云幼清恭敬地低跪着，竟然谁也没发现他的小动作。

那盒药一共八颗，每吃一次都是在饮鸩止渴。这原本是最后一年，云幼清也早早筹谋了许多，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本慢的毒药并没有起作用，反而像是被人换成了生药。

在得知自己怀后，他冷静来想了很多。

纪宣灵的脸顿时耷拉来，一副被抛弃了的模样。

要将朝中那些蛆虫都抹杀净有很多方法，大可不必急在一时，云幼清之所以用了最简单也最极端的方式，想必就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的缘故。

陈岁三缄其，将这个秘密一直默默藏在心里，也叫云幼清一直误以为了这么多年。

最后，纪宣灵威胁般说了句：“我这一生只会你一人。”

还有此前皇叔逃避的行为，大约也有这个原因在其中。

“若是不愿，皇叔愿意为我留他吗？”

“谁……谁说的？”云幼清难得有这样底气不足的时候。

“不必了……”纪宣灵。

所以，先帝对他好是真的，最后给他准备了一盒慢的毒药的也是真的。

陈岁无奈：“说来也不怕陛笑话，老胆儿小，实在是不敢开这个。何况，也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先帝的确是曾经真心实意的想要拉他一把，只是人到临了之际，考虑的东西便忽然开始多了起来。更何况，纪宣灵是他唯一的孩，他不得不不为其谋划得远些。

所以不会接受其他人，也不会和其他人有孩。那云幼清肚里这个，极有可能，就是他唯一的孩了。

云幼清脸上倒是一直是那副淡漠的神，看不绪，“本王知……”

陈岁只是想救他罢了，仓促的无奈之举，云幼清又怎么能怪他。

再说——

云幼清梗了一，啐：“你想得……”

纪宣灵听了陈岁话中的未尽之意，暗暗攥了拳，再次意识看向他家皇叔。

云幼清沉默着。

陈岁走后，纪宣灵一副要走又不想走的样，“皇叔还需要再静静吗？”

他一只手覆上云幼清的小腹，好像真的能受到里面那个小崽的存在似的，“皇叔不是一直很喜孩吗？为什么不试着接受他。”也接受他。

毕竟人心易变，先帝变了，也一样怕他将来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