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个多月，就是父皇的忌日了。”纪宣灵脸上看不太多的悲伤怀念之，大约再多的悲伤，经过时间的稀释后，都会沉淀来，只有偶然想起时，才顿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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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幼清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错愕过后，对他摇了摇。

纪宣灵独自一人在殿，听到他的脚步声后转过来，“皇叔……”

纪宣灵说完这句话，云幼清脸上似乎有失落一晃而过，说不清究竟是何心。

譬如姚三的死，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

“无事……”云幼清摇摇，转便要离开。

纪宣灵也没有多问。

翌日，云幼清从摄政王府过来，却得知纪宣灵去了隆庆，不由怔愣了片刻。

陈从未来过此地，却莫名有熟悉，不过他没想那么多，将人送到隆庆便离开了。

云幼清这才。

纪宣灵笑笑，伸双手递给他，像个孩一样，“皇叔拉我起来。”

“隆庆……本王就不去了。”云幼清不知想到了什么，只以为是这孩想念父皇了，自以为识趣地准备去章殿等一等。

云幼清无奈，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还好纪宣灵没玩什么突然把他拽去吓他一的把戏，起来后便带他到偏殿去坐着了。

见他要走，陈赶快走两步，挡住他的去路，“王爷不去找陛吗？”

刚关上宁大门的陈在风中打了个响亮的嚏，搓了搓胳膊，抱怨：“这天怎么还这么凉？”

真巧，他方才想说的，正是这件事。

纪宣灵笑了，谦让：“皇叔先说……”

——自他全盘接手政务以后，只怕全京城也找不比云幼清更清闲的人了。

云幼清顿了顿，踌躇了一会儿才：“臣昨日去了大理寺大牢……”

“怎么了王爷？”

他不会想到，如果纪宣灵没有把他调到边来，他原本会在一个月后得罪膳房的总，然后被赶到这座空无一人的殿里来独自洒扫。

京城里份足够尊贵的闲人拢共就那么几个，荣国公最近想必转向自顾不暇，除了云幼清，恐怕也没有更好的人选。

“朕想知，十二年前，父皇迟迟没有旨派兵驰援信州，皇叔有没有怪过他。”

听他主动提起这件事，纪宣灵底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昨日……”静默片刻，二人默契地同时开了。

陈急忙：“陛吩咐了，说只要您过来，不论他在什么，只带您去找他便是。”

“陛……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姚三的确是当年南淮王边的人，微臣本想问一问他当年的事，只是他始终未曾开，最后当着微臣的面服毒自尽了。”云幼清三两句话将事代了，其余一句多的解释也没有。

“有，当然有。”

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盘坐在地上，没有半皇帝该有的仪态。

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越好。

“嗯……”云幼清淡淡应了声。

“然后呢？”纪宣灵冲他歪了歪，等着他继续说去。

自那日稀里糊涂穿了回龙袍被调到御前来之后，陈胆已经大了不少，他觉自己隐约知一些陛和摄政王的微妙关系，说话不自觉小心翼翼了起来。

云幼清觉得或许应该安他一，可能是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乐正均忧心忡忡地想。

“此事与先帝并无系。是臣当年自请带兵，才让先帝在微臣和陈将军当中陷两难的抉择。若非要将责任推到某个人上，那错的人可能是微臣吧。”

“好……”云幼清应。

“各地藩王再过几日就该京了，皇叔替我接待他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