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避开鸿曜的碰，趴到床上：“太累了，不想动。陛让我歇一歇吧。”

这是一间简素的山间宅院，主屋与书房连在一起，偏房有个灶台。

谢怀安红了圈，声音：“我不是陛说的谢怀安。我还魂时是失忆的，但随着时日过去逐渐想起了旧事。我只能说，我不属于大景。”

鸿曜替他盖上被：“这里是先生的旧居，掌门说先生离去后件未动，如今主人回归，自可随意置。”

公主与近侍相依为命，一直关注着恩人的消息。

“不一样……”

等听到鸿曜了门，谢怀安爬了起来，几秒后了决心，蹑手蹑脚走到书房谨慎地翻看起来。

钟镇自报家门，说来自幽云堡附近有洛安山后，昭纯失声泣：“将军可曾见过谢公？”

谢怀安里的泪珠往外落，也不，看着自己的膝盖，轻声：“也许，世上真有相、都一样的人？以至于陛和裴相他们都认错了？”

他从追兵中救了公主和近侍，将他们安顿在一寨中，说你们安心藏好，等变天了之后就回大景，就近去找洛安山可安宁无忧。

钟镇全披甲，在堂中跪拜，汇报了密折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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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安闷闷地坐在床上，垂着睛，不说话。

这一走，北漠平定、隐患全消。

最终，神使与密族的大巫围绕了一块神石在北漠决战。这一天风云突变，飞沙走石，百兽哀鸣，一阵刺穿天际的红光过后，大巫只剩残骸，神不知所踪，地上多了细细的粉末，北漠从此失去了秘术。

“先生别哭了，怎么这些天泪这么多……朕先前有所顾虑，以为先生的失忆是秘术影响，没能早说早问。先生既然能卜算，可否能验证朕说的话？”

鸿曜将谢怀安的手握得很：“先生今日不停看掌门夫妇，可有怀念的觉？”

解开第一个卷轴，谢怀安的心就凉了半截。

天有，一切仍可挽回。

谢怀安生地说：“所以陛将我当成那个谢怀安了？因为同名、同样能算云雨，相相似，所以我就是个最佳替代品……不对，陛纳妃找来的谢侍君才是谢怀安的替，我连谢侍君都不是，是替的替。”

鸿曜厉声：“先生，莫要自轻自贱。”

鸿曜这次没跟谢怀安绕圈，半蹲在地上为他把脉，聚起真气缓缓护着他的心脉：“先生回魂之后说记不清事了，今日所闻，就是先生忘记的事。”

第二件关于北漠。

从此北漠掀不起风浪，大景兵壮之时就是收编良机。

他说北漠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昔日最的密族分裂成七八个细弱分支互相缠斗，信仰不同的异神，群龙无首。

原来十三岁的昭纯嫁后被夫家所厌弃，与近侍亡北漠，东躲西藏。期间近侍瞎了一只，难以作战，公主近乎绝望时遇见了一个白衣少年。

谢怀安闭上，不再说话。

公主不敢打听太过，只知不到一年，北漠传起苍天神使和各类异神的传说，盛的族逐渐分裂，多族混战，再无追兵寻找异族的公主。

钟镇汇报完，叹一气，说查证后，公主见到谢公的那年，正是顺天四年。

鸿曜抹去谢怀安的泪。

鸿曜：“世间有相相似的人，可难有相一模一样，也一样的人。先生看我、看裴相、钟将军如何？可是昏聩无德，用新人代旧人之人？”

曾经嫁于密族王的帝姬音信全无。一番艰苦寻觅后，钟镇在一寨中找到了昭纯公主。

宅院似乎多年未住人，所有的被褥枕都是娄贺新换的，但是书房又摆着一些卷轴和箱匣。

谢怀安摇摇，又低：“陛忍辱负重，勤恳理政。裴相饱受污名，一心为民。将军独闯北漠，智勇双全，都不像是会替的人……是我错了。”

少年穿密族裘袍却说着悦耳乡音，风度翩翩，得不像尘世中人。

草堂里，谢怀安听完后几番忍耐，借不适，早早离席。

鸿曜一个神制止了所有要跟来的人，行抱起谢怀安，运起轻功带着人到了一清幽的小宅。

也是曾经的谢怀安离开废弃厩，彻底失踪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