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鸿曜天天往国师府跑没人说什么，只当帝王对国师以师待之，榻前问疾，事必躬亲。

只有礼很纠结。皇帝打破的规矩太多了，祭祀也能简就简。他们为了不被取缔，不得不找事。

弹劾男妃、劝谏皇帝广纳后拥有嗣就成了一项日常。

谢侍君的存在是朝臣心中的一刺——

谁都知皇帝曾大张旗鼓地找过谢人，又听过谢人传的劣迹。如今帝王英明神武，国师如清风明月，朝廷运转也蒸蒸日上，看着盛世可期，后怎么能留无德无才之人？

何况皇帝几乎不住在新都的中，谢侍君独享，也不知会生怎样的异心。

谢怀安笑：“飞鸾卫也太厉害了，到现在愣是一风声都没传去。伯鸾也以为谢侍君独自被送到里住着了，前几天还忍不住跟我说了两句。”

鸿曜咳了一声：“这事朕之前问过先生……有两个选择，一是谢侍君的份假死，二是先生再忍辱负重当一阵男妃，朕会将一切讲清。”

“不假死，我就占着位，陛独我。”谢怀安故意用嚣张的吻说，翻了个，背对着鸿曜。

谢怀安耳朵有些，想让鸿曜顺着话接去，明白他们之间亲昵火、就差一层窗纸的关系。

然而鸿曜误解了他的意思，顺着他的后背：“朕的错，先生别说这自轻的话，委屈先生了。”

谢怀安无奈，又翻回去：“我没委屈，说实话还有意思的。朝臣弹劾的是以前的谢侍君，又不是我。不知伯鸾要是发现真相，会不会气我没告诉过他。”

“不会，他会立刻跪地谢罪。”

谢怀安笑了笑，攥住鸿曜的衣角，低声：“陛到底怎么想的？我愚笨，告诉我吧。”

谢怀安到现在已经不想思考什么嗣的问题了。

他想，就算鸿曜迟早会有后，他们迟早会因此大吵一架、分扬镳，他都不在意。

这半年来，他跟鸿曜像老夫老妻一样相着，又有恋人的，泡个汤泉、吃个饭喂个药都会险些走火。他心中的火焰每分每秒都燃烧着，快要迫不及待。

鸿曜沉默了一会：“先生，我在想什么是千秋万代。”

谢怀安：“是什么？”

鸿曜斟酌：“学已有了形，先生之前说的研究院启发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