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谢怀安顿了一会，冷静来，“突然弹劾背后必定有其原因。裴相正不怕影斜，会理好的。”

他先直白地将谢怀安夸赞了一遍，再抱怨要求废掉男妃就算了，胆敢说国师会成为一个天师，天底居然有这么不的人。

“无碍，今日可有需要调试的图？”谢怀安微笑。

“确实有些事，可能算不上棘手，但先生听了莫要动气……”周隐艰难，他不是个善于隐瞒的人。

等鸿曜回来，谢怀安溜达着去问了。

“确实……”周隐攥拳，“不过这事不棘手、也不烦心，就是格外……”

周隐着急，赶忙为谢怀安斟茶：“先生，先生，别气。我这嘴就是不会传话。学确实是裴相在，但可能事务繁忙暂时搁置了，石碑也没拿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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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隐摇得像拨浪鼓，拿一沓文书汇报：“之前的火、吊车及运输车在先生瓶颈后已经研发到一阶段，目前正在搭建小样。工匠照先生的指示总结了每一次的经验，争取形成一些书面的东西，不是相传。”

“不用瞒我，你若是听说了，就直说吧。”

谢怀安：“不会，你放心。瞒着我才会生气。”

说国师病重拿不了笔用笔写的、没力气写笔画多的字所以多有简化。这几页纸朕看过了，若是实现，可谓衣被天、粮满仓廪，民翻一倍都有可能。你们自己掂量着办，没要的事先别往国师府跑。

“谁家的……天？”谢怀安眨眨。

谢怀安细细想了一遍话，一也不生气，反倒有好笑：“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周隐脱而，而后跪地谢罪。

“咳咳……”谢怀安一不留神呛了，掩咳得不停，心：这不都是我吗？

“说吧……”

鸿曜恢复了登闻鼓制度后，在昭歌和新都各设一个，有专人看守，用于喊冤及献策，基本等同于民间的弹劾。

鸿曜笑了，亲他的侧脸。

述了一番。

“是的……”周隐应，不敢直视谢怀安，眉不断动。

“呃……”周隐迟疑一。

那几张纸很快被周隐誊抄了无数版，原件被供了起来。

鸿曜住谢怀安动的，半晌，开：“弹劾裴相和敲登闻鼓的人背后是不同的学派，想要试探朕对官学的态度。朕叫停了学的建设，也是打算想清楚了再行事。先生，这天是谁家的天？”

“不烦，陛有什么难，跟我讲讲吧。”谢怀安蹭了蹭。

谢怀安摆手：“说说看……”

第64章 新气象

“朕无意让先生听这些烦心事。”鸿曜不愿意多说。

“先生！”周隐惊慌地想为谢怀安拍背，又不敢碰他。

周隐破罐破摔地说：“这都是些传来传去的消息，萧大人什么都没说，兵的人跟我们对图时提到的。说昨日朝会时，有人弹劾裴相是陪客相爷，说他主持通商是为了饱私，迁都运了一堆财过来，应当彻查。”

鸿曜抱着谢怀安在炉旁烤火，旁边是睡到羽翼张开、趴在地上的胖胖。

“很好……”谢怀安仔细地翻看着，“伯鸾，说闲话，近日朝中可有棘手的事？或是什么烦心事？”

他这个表太好懂了，谢怀安端起一杯茶掩饰自己的笑：“伯鸾，你话没说完，还有事在瞒我。”

周隐忍着怒火说：“不怕先生笑话，那人我在国学听说过，是个投机逐利、一辈也不了的庸才。他之前还误以为先生是圣教的人，编了《天圣真迹显灵集》，此次不知哪来的胆……说前车之鉴犹在，国师光膺圣眷，应避嫌远离政事；谢侍君品行不端，应彻底废掉另纳贤良。”

谢怀安蹙眉，瞬间生气：“这话怎么这么难听，裴相曾经常去酒宴，但那是为了周转整个玄机阁，暗中救大景，迁都运的也是千碑窟的石碑……怎么，那些碑还没摆来吗？”

“有人敲了昭歌的登闻鼓，骂了先生和男妃。”

登闻鼓是皇帝为了倾听民间冤所设的鼓。

国师府的书房谢怀安的喜好布置，有透光的琉璃窗、矮桌案和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