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双手叠趴在铺了巾的石上，眉弯弯地看着屏风。

他的小夫喜泡，又不喜血光，不是在清晨泡个澡舒展骨，就是选在这个时候舒缓心。

雾气氤氲，浴室里声声。不时传来鸟儿的叽喳声，还有翅膀扇动声。

鸿曜让谢怀安穿好鞋袜，右手扶了他一把，握住他的手。

不是想起焚香楼的桌案前鸿曜挨着他念折，亲他的脸；就是想起在文武百官的面前隔着一屏风，鸿曜让他躺靠在龙椅上。

大鹦鹉每次见着鸿曜，都乖巧又瑟缩。

胖胖没有飞远，跟在他们脚边一路蹦跶。

夕，一袭白衣的谢怀安牵着他的手：“小木盆拿了吗？把胖胖护好了哦，好不容易打一趟，脆都洗了，一起洗。”

鸿曜上绑着麻绳襻膊，左臂中夹着一个木盆，肩上搭了巾。

“也没什么事……”谢怀安将肩膀向中浸了一些，“我还是想象不来，陛居然会带着胖胖洗澡。”

没有朝会时的庄重威严，没有扮富家公时的贵气人，家常又朴素。

为了以防谢怀安张过又泡不成澡，鸿曜搬来了一竹屏风挡在浴池旁。

“先生喜，朕就得把傻鸟护好了。鸿曜接，扶着谢怀安走向浴池，弯起嘴角。

谢怀安应，一抬，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心又开始加快。

“喳喳！”胖胖从谢怀安的膝盖上飞落。

“先生……走神的时候变多了啊。”鸿曜眸垂，笑了一声。

鸿曜闻言，双眸微睁：“自然。朕手上的盆就是给它用的。”

像是一个帮他放完洗澡，完了还会主动清理浴池、再递上一杯温的同居人。

“先生，好了。”

“我说它怎么一直跟着……”谢怀安笑，“见到盆就知了吗？”

仙神眷顾他，远去后又回到了他的边。

谢怀安恍惚一，忽然泛起奇怪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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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曜今日回得早，一番折腾后还是夕西的时候。

胖胖叫了两声。

旧时。血红的夕光笼罩昏暗的厩，这是一天中最恐怖的时候。

无比漫的等待后，门终于开了。

鸿曜：“嗯，以前经常会一起洗。”

“陛……”谢怀安声唤。

屏风后是鸿曜和正在洗澡的鹦鹉胖胖。

谢怀安放心地脱了衣袍，伸脚试探了温，扶着栏杆一沉去。

“先生请讲……”鸿曜的声音透过雾传来。

黄的金光斜斜洒屋檐，他们走在咯吱作响的陈旧木板上。回廊外草木茂盛，着狗尾草和稚的小野。

“没想到陛这么照顾胖胖。”

谢怀安挣了挣手，没有挣开，只好牵着鸿曜掩饰般地低。

“这就走……”

“陛……胖胖要不要也一起洗，突然觉得它该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