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隐眯起睛，透过面的空隙向矮坛前方看去：“还没有……”

平平无奇的顺天年过了太久，总是还有人希望看到一些奇迹。

纵使神显了一手止雨之术，没有天师，没有人敢第一个尝试的人。

萧惟着黑圈，赶蚊虫似的在耳边挥了挥手，伸手前面两个人之间的隙，“借过……”

“我没有叛教，我忠诚可鉴……我这就走……”有人看着不见减弱的雨势，认为开坛时间了错，神无法卜算天意，仓皇离去。

更多人神呆滞麻木，脚跟一动不动，沉默着伫立在原地。

天上红日昭昭，青石板路仍有意。

街巷，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两个弟相互看了一，神忧虑：“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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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飞飞蹲在一个木桶上，挨近吏官员萧惟，用气音对着萧惟的耳朵说悄悄话：“大老爷哎，我的大老爷——今儿个不讲经啦，咱回去吧。”

万一是真的呢？又现了另一个人能预测天意？

到夜幕降临。鸿曜叫人提前在案后放了垫和靠腰的弧形隐几，以防谢怀安坐不住。

矮坛上方是敞开的，直面红的天空，没有设挡雨的帷幕。玄机阁的弟各自站在一边，继续支着华盖。

天圣教传教已久，有忠实的信徒日日念诵真经，期盼能得永生。他们接受圣塔对经文的注疏，但不能接受任何想要挑战天师神威的人。

讲经的矮坛设在路，正对着的一条石板路空空。

“伯鸾……”谢怀安平静地唤。

“先生，我在。”周隐跪坐在谢怀安后听令。

“骗！烧了他！”有人握着烂白菜和，抡起膀投掷。

谢怀安抬起的手彻底落的那一刹那，雨停了。

谢怀安端坐矮坛之上，阖上双，全神贯注地受着。

若是没人上前……计划岂不是要失败了？

弟们凝神屏息地收起华盖，动作大了一分都怕扰神迹。

他们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但只要天师的「福光」还没落到上，就愿意一直在这里消磨时间，安静地等去。

提前安排好的圣音鼓乐奏起，箜篌清灵，鼓瑟冥冥，仿佛有神鸟的羽翼掠过云霄，降鸣。

雨就着他的手势一般逐渐减少，最终只剩零星一两滴落在地上。

周隐刚安稳来的心再次开始担忧。

“若是有人来卜算，你先跟他简要讲一遍新解，再将人带上来。”

“再待一会，伞就撤去吧。”谢怀安望着雨，温声说。

忽而，他轻飘飘地抬起一只莹白细瘦的手，掌心朝前，了个「止」的动作。

嘈嘈切切的雨滴化作轻灵小曲，滴答、滴答地唱起最后的轻歌。

仿佛有龙神雨神在云层之上接到了这个命令，连绵不绝的雨势骤然一收。

有人无声跪，有人掩面惊疑。

街巷的尽，嘈杂声愈发变大。

日能变得更好吗？反正也没法变得更坏了。

他的姿端正。话音温悦耳，带着笑意。好像抬手止雨是件微不足的小事，还不如给鱼挑刺麻烦。

“现在有人来了吗？”

“明白……”周隐，“圣教经文让人糊涂生糊涂死。我便跟他们说，经文的解释错了，真意应当是竭力生坦然死。”

谢怀安手攥成拳，抬起的手缓缓落。

倘若真的存在得到了天圣真君神谕的神，又真的有新天经，他们这些付了一切念诵旧经文的人，该如何存在？

人群挤在路最尽，不上前也不散去，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