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雨……到底何时会停？

天师把控朝政一百多年，将纵皇帝视为一乐趣。天财富永安，只有民间起义，从没有皇帝拉起反旗。

游蹬蹬蹬爬上楼梯，见到玄机阁二当家裴文正守在厅中，舒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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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正捂着泛疼的胃：“你来了也好，就在屋里备着吧。仙师说午就会有雨，他要开坛给百姓卜算。不止今天，看阁主的意思至少还要有两三次。”

“卜算？”凌游瞪圆了桃。

石峰山玄机阁总坛，冷的千碑窟里。

一个铜边镜的少年坐在阁主的位置，背一个大的铁算盘，两手一边扒拉着一个木算盘，平淡开：“舅舅……”

“啊！”谢怀安一激灵，缩起来打了个，抓起被蒙脸一气呵成，“陛！”

凌游想通关节，哑了声音：“神降临？那岂不是直接跟天师上了。甘圣殿和圣塔怎么说，要是指挥一堆狂信者过来闹事怎么办？”

裴修仪优雅地抹去额角的冷汗。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此时，焚香楼最层的上等客房里。

“驾！”裴修仪夹腹，生怕自己错过时间。

裴文正的声音也不太稳：“皇帝站在仙师背后，如此一来谁也不会先动手，只能等待天师裁决……”

“裴文正你们怎么回事！？天都塌了不告诉我一声，还是来看诊的寡妇传了消息。”

“老凌，你没听错。仙师现在自称天圣教的神，得了神谕，他要用卜算证明他的神通。”

“这叠账是舅舅已经算过的吧。老规矩，如果错账漏账……”裴君宝面无表地翻起账目，“打扮成姑娘三天。”

天上雨、红日仍在、细雨将停之时，就是神登坛的时机。

裴修仪顿了顿，冷静地说：“你先改，动过的地方单列来。”

“不止是仙师！还有那位爷，那位翟爷！”裴文正的睛又要眨到了，拖着凌游的腰将人拽到凳上。

鸿曜双手抱沉默地站在床，凝视睡得正香的谢怀安。

裴修仪要了一匹快，从玄机阁总坛所在的石峰山赶往分坛焚香楼。

裴君宝目光移，看向案的草纸：“既然玄机阁能有人活去，总账目就得算对。十二路三百四十八州一千四百三十六分坛的账目，有的用四结算法有的用三，今日正是归总的结算日，而我前第一张的承前账就错了。”

裴修仪叹气，好声解释：“今日况特殊，我着实坐不去，必须去焚香楼亲自看一。你代我坐镇总坛，守好机关，有南边来的加密报统一放到黑匣里。”

凌游瞧了一眶就酸了，接过纸，拿着金针从不发颤的手抑制不住地抖了一。

凌游就算负重跑了几条街，说话依旧一连串似地往外冒，都不带的：“怎么就神了怎么就新天经了？是不是人仙师要什么了？有我能的事吗我把家当都带来了！”

这是一张誊抄了错、没递送去的抄经纸。纸上用端正俊逸的笔迹抄写了新天经，左角盖有一个饱满大气的印章，上书「顺天皇帝」。

天空淅淅沥沥起了雨，他一鞭，加快了速度。

“玄机阁不会完，再这么无遮掩地说话你迟早会完……”裴修仪板起脸。

“他们不会过来。开坛讲经之前，新天经已经连夜誊抄了上百份，挨个投到圣塔门，你看这纸上盖了谁的印？”

裴文正拿一张细的金纸。

“帝印……”

“人在上面吗？”凌游转就要爬楼梯，“那我得赶看个诊，说不准还得改个方呢。”

裴君宝双亲皆亡后便改了姓，留在总坛事。他的眸很黑，说话时表都不带变的：“如果这次皇帝死了，玄机阁会完吗？”

鸿曜继续抱而立，仿佛无事发生过。

裴文正被各活计折磨得发青的脸上笑容。

这场雨来得蹊跷，掉着雨，天空却没一丝黑云，日明晃晃地照耀着大地。

“我不是要说这件事。”裴君宝说。

“哎呦快小声吧！”裴文正飞扑上前捂住凌游的嘴，使劲往楼上指。

看了一会，鸿曜隔着被找好角度，一掌打到谢怀安的上。

过了一会鸿曜悠悠开，看不心如何：“朕之前怎么说的？让先生歇息到雨之时，朕来叫醒。先生说申时一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