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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伴他边的只有鹦鹉胖胖。这只可的小傻鸟，教到现在只会说「陛」和「怀安」。

鸿曜说着，声音变得更缓，起伏也少，像在徐徐说着一件眠故事：“朕去玄机阁就是为了此事。天师的大军不止是禁卫，还有私兵、郡兵……一旦天师死了，天活着的尸们都会立即腐烂，堆积发臭。掩埋好说，后续的军权怎么办？”

夜风似乎都静了。

谢怀安：“我能消除的是天外星辰碎片的力量，受此影响……所有不该存在于此世之，都会回归原样。”

谢怀安不知如何是好，想对拜，但摸不清礼节，只得直了脊背端正地坐在床上，接受了鸿曜在简朴的屋中对他行大礼。

“等先生好些了，朕就带先生去透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看先生一直想看的。”

逝去之人将彻底逝去，受碎片坠落影响而变红的天将会归原本的湛蓝。

谢怀安吓得岔了气，捂着嘴，憋住细小的咳嗽声。

这是谢怀安揪着系统问来的问题，很好回答。

“啊……”谢怀安懒惰的思维终于转了个弯，“到那时，陛就能回到朝上了吧。”

鸿曜哼笑一声：“不怕先生笑话，从登基到如今朕只上过一次朝，连垂拱殿的大门有多都忘了。”

前脸。

鸿曜多了两盏灯。在昏暗的屋，面向谢怀安一揖。

玄机阁不止送过一次礼，都被拦了来。凌游除了第一天在鸿曜的监督为他面了诊，其余时间只能悬丝诊脉，没说两句话就会被请走。

大景不会瞬间变回盛世，天圣教的影响依然植各，但笼罩在最上方、那个看似会永生的影就此消失了。

他快要闷死了。

谢怀安：“天师若是虚弱就会控制不好禁卫。届时他很可能会待在圣石旁边。我正想和陛商量该怎么接近他。”

“这是因为先生病了。”鸿曜低笑一声，扶起谢怀安，为他披上罩衫。

和第一次的躬不同，鸿曜拜过起，略略向后退一些，拱手再拜，而后不急不缓地先跪左膝，又弯曲右膝，庄重顿首。

鸿曜嘴角动了动，扭曲地扯笑意。

“朝中势力盘错节，那些老蠹贼以为朕不闻窗外事，其实他们每天绞死了几个小厮朕都清楚。昭歌城的几大姓供着天师，把控外朝六吃得满嘴油。一旦天师死了，他们赖在岗上不走，该当如何？”

“朕会考虑，朕一向通达理。”鸿曜笑。

这是鸿曜第二次郑重向他拜。

他差又忘了。

“甚好……朕也是这样预计的。听到先生亲肯定，心里终于有底了。”

鸿曜拜完，像弟一般侍立在谢怀安床前，轻声开：“先生之才，朕应以国师待之。前些日怕先生病中难过，并未与先生商量大事。今夜先生神似乎尚佳，不如朕和先生说说？”

鸿曜缓声说着：“先生测算日蚀将于八月八日降临，此时天师虚弱，圣石力量趋。而自永寿元年起，天师在中频繁祭祀起日蚀。朕以为天师从圣石中参悟了此事。”

谢怀安兴了。他靠坐在床，不时压抑着低咳两声，晶亮的睛注视着鸿曜，满脸写着“我想说话，我不想睡。”

“陛请说……”谢怀安被这么一拜，闹腾的心思也没了，柔声应。

这还是个傀儡皇帝啊！

“人多其实也行……”谢怀安怂怂地说。

“个别地方的郡守、县令……有些草菅人命的土皇帝们，靠着活死人耍威风。多亏天圣教教导民要忍、要献，他们的脑袋才好好呆在肩上。一旦天师死了，昭示圣教天音的血红天没了，千百万信徒昏了，又该如何？”

“这是其一……”鸿曜听完谢怀安的话，顿了顿，“先生如何接近之事另说。朕想请教，若天师力量消逝，活死人会如何？天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