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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惊慌的女官搀扶起来时，谢怀安委屈地想：说得好听……什么服侍左右。当皇帝的都是大骗，说话的保质期只有两分钟。

“天刚亮的时候回来的，说怕闹醒先生直接去厢房了，现在在西厢房理事。”空青担忧地打量谢怀安的面。

虽然不清楚鸿曜为什么冷淡了，但要是在筹备日蚀的工作，怎么也会跟他说的吧。

谢怀安又睡了一晚空的大床。

他用手背压住额，到都是虚汗，也分不清还烧不烧。

谢怀安应，咽了想说的话。

他见到鸿曜的变脸突然犹豫了，暗想算算时间他也不过刚和鸿曜建立起信任，说多了引起没必要的猜疑，反而不妥。

“先生要看看吗？”

他打着神等待鸿曜，一直到夜撑不住睡，鸿曜都没有来。

“玄机阁送来了一些小东西。本来陛不让婢拿来，见先生沉闷特地松了。”空青半蹲在躺椅前，拿着几块巧的木机关。

当天午，鸿曜连晚膳都没用，骑着一匹快再次赶往玄机阁总坛。

次日……

大床另一侧褥面光平整，像是一夜都没睡过人。

“陛呢？”谢怀安小抿着药，看着空的床侧。

那时他们就这么亲密，可以携手渡过难关。

天沉沉，蝉鸣声声。谢怀安醒来后到烦闷想吐，央求空青带他到院里透透风。

不兴……可能是另有要事吧，再看看。

他似乎刚和谁严厉说话过，眸中还带着沉的神，屋的刹那，这抹沉瞬间消失无踪，变回谢怀安前些天经常看见的平静而略带忧郁的面容。

“好些了吗？”鸿曜轻声问。

为什么突然就把我抛了呢？谢怀安想着，倦怠地靠在鸿曜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也许要晚些了，陛要我们不用留饭。”

“在忙啊……”

空青支起来挡风的围，拿来大鹦鹉的笼又搬来躺椅，扶着谢怀安坐好。

“先生！”空青拿起床的铃铛。

“是。似乎是有大事要筹备，各地的消息都汇过来了，人也来了不少。”

“今天的粥用的多了些，还好？”

他在谢怀安跟前说话时，声音总是缓而轻，一都不像个青少年。

谢怀安。

安睡了，和新调来的侍女们在罩房煎药，听到动静后一路小跑过来试谢怀安额的温度，发现没有再升才放心。

鸿曜像是察觉到谢怀安的低落，挑了些胖鹦鹉的逗趣事来讲，又充当了人靠枕，从后面为谢怀安着胀痛的太。

“先生门一趟本就劳累，兼之忧思伤，这病如山倒，去如丝，得万分小心才是。”

谢怀安对自己说。

谢怀安讨好地冲女官笑了笑。过了一会，他被空青舒舒服服地安置床，裹着被，手里捧着一碗药。

他的手法仔细而到位，像是专门学过。

“我会注意的……”谢怀安烧得角泛红，闭了一会涩的睛，又问：“陛什么时候回？”

“这要是被凌神医瞧见，又要大呼小叫了。”空青劝。

“嗯，好多了。”谢怀安抿微笑。

谢怀安在额角的痛中惊醒，铺天盖地的眩淹没了他，他刚一床就一摔到地上。

“粥再甜一就好了。”

谢怀安小声叹了一气。

“再待会吧，有。”谢怀安可怜兮兮。

睡之前她代了数遍，希望谢怀安一睁就拨一这个小金铃。

等到中午，鸿曜匆匆屋，穿了一庄重的黑袍，走路带风。

谢怀安心中一动，仿佛又回到了跟鸿曜说日蚀来了的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