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鸿曜依旧待在清凉殿。

一个圆脸太监候在殿外，闻声抱着一沓册躬走了来。他看见满地人绢画，也不害怕皇帝，憨厚地笑：“又有人要劝陛纳妃了？”

圆脸太监笑容不变，引着鸿曜去了室，摸一片拇指大小的刀片划开册，恭敬地将藏起来的页呈到鸿曜面前。

圆脸太监在外殿招来一批杂耍艺人，闹地些索的表演，而后拿着新收到的密帖殿汇报。

“张嘴……”

手一个磨得圆的木球，对着光线变换角度打量着，旁散落着碎木料和人绢画，侧杵着一个弯腰拿托盘的老太监。

“着这帖的说法，侍君撕完叶不见怒，笑着要了荔枝？”

鸿曜接过纸页。

“天真纯……”鸿曜将薄纸成一团，随手丢中。

圆脸太监等了等，提议：“陛，里都是雅乐，哪有这东西。北边的密族人倒是善用弓弦，属顺着这条线查去？”

也许是转好，谢侍君这一日在殿中闲不住地走动。他叫小侍女详细地解释了每盒香粉和膏脂的用，要了纸在上面拿胭脂涂涂画画，门看了数次天，午后加了几碟心，偷摸把药泼到了盆栽里。

整整一午，琴声凄异刺耳仿佛锯木，群鸦飞绝，无人愿近。

“好么，公公这老昏的，人不会选，球也追不上，还不快过去叼了净？”

“不必追查，想办法找给他……”鸿曜，“侍君是朕的妃，朕慕他，想满足他，念着他每一次颦笑。”

“今日谢侍君不拉琴了……”圆脸太监躬送上新的记录，“兰池的园里有个榭，谢侍君叫人布置了榻没事就去躺着。躺完后人发现不少叶被折了，满地碎片。”

鸿曜一行行往看，指尖在要乐的记述上轻敲数，分不清喜怒地哼一声。

老太监重地着气，鼻孔煽动。

老太监着痰似的蠕动嘴，赶慢赶地追球去了。

圆脸太监是假太监，真实份是效忠鸿曜的暗卫。永安里知谢侍君背叛、又知鸿曜放了谢侍君一条生路改为暗中监视的只有他和面纱女官空青。

“这是兰池传来的帖……”圆脸太监低声，“空青姑娘说，谢侍君见到陛的赏赐没有特别的反应，只开要了乐，说是有弓弦的就行。”

上面写谢侍君看到琴，神先茫然再失笑，而后将琴忘到脑后摆起别的来。

折叠的薄纸上有女的笔迹，细致无遗地记录了谢侍君自晨起以来的话语和行动，并标了膳偏好等与过往有差异的地方。

“庸脂俗粉，没侍君一发丝好看。”鸿曜意有所指。

老太监着嗓：“陛，这都是天师的心意。谢侍君相是不错，但一来独占后不合规矩，二来没法产龙，天师开了金要老心您的大事，……”

鸿曜在碎木料里起一细木，戳到老太监上迫他抬。

“木纹还得再细一，这边要再磨平一……啧，哪来的臭味？”鸿曜也不抬地哂，“尹公公，还没走啊。”

第四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谢侍君拿起琴的刹那，兰池明里暗里地飘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老太监把呈着绢画的托盘往上抬了抬：“之前那些姑娘要是不了陛的，老这儿还有一批。都是差的清白人，有会杂耍的，会木的。您既然看重九的，正好就在里挑挑呗。”

老太监嘴角肌动，扯一个笑脸：“我的爷，这不等着您呢。”

第三日，新送来的帖上写着谢侍君捡起了琴。

鸿曜展开纸页。

“属明白……”

“陛，乐给去了。礼乐监知会各监到翻了一遍，在掖找到了一把奚琴。”圆脸太监拿手势比了个大小，“约二尺半，两弦，蒙蟒，符合谢侍君要求。”

鸿曜：“阿父的圣意朕最明白，哪得到你在这嚼？看清这球了吗？去拿嘴接着，接不着就吃了。”

鸿曜胳膊晃了两，猛然将球往外一扔，木球划一弧线飞大殿。

只见谢侍君一扫慵懒之态，皎皎如玉树临风，以一人们从未见过的姿势握着琴。

鸿曜慢悠悠地转着木球，久到老太监腰都快弯酸了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不行，料不够。”

鸿曜轻拍手掌。

他单臂前伸，反手托着木质琴杆将琴横在自己前，琴搭在锁骨上，微歪，持弓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