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着无尽的杀意直直的站在那，叫陈寡当即就说不话来了。

宁绥冷冷掀起瞧他。

可周鹤说：“你知么？魅是念力所形成的，有些魅是有心智的，越厉害的魅便越像人。”

于是宁绥对这位玄师的开山鼻祖，对这位世人追捧的祖师爷就没了半分好。

他察觉到他的视线，便回瞧他，轻轻的勾了勾。

宁绥微微回神，又敛了自己浑的寒霜，只沉默着垂眸。

只是宁绥也无法反驳。

他无法解释如若天底的人都有一个念想时，这庞大的念力会形成什么样的结果。

“世人是这样说的吗？”

宁绥不动声的看了周鹤。

把人逗得不去想邬篦了，周鹤心里的醋味也少了，他笑着宁绥的：“好像忘记同你说了，现如今在魅里你和陈寡都算是我的傀，故而我若是愿意，是可以知晓你们在想什么的。”

他不晓得周鹤有没有听过，可他听过。

而神则是带着金光的，不被妖邪所侵扰。

说到这，周鹤还很无辜的眨了：“我明明就对这些虚名没有兴趣，我只在意某位小朋友怎么看我的。”

但真正令宁绥无法相信而又震撼的是周鹤说：“如若这天底所有人都相信世间有神，那么他们的念力便可以创造神。”

陈寡挠了挠：“……他们信奉的神明是祖师爷。”

周鹤叹了气，手掌覆上宁绥的脑袋，轻轻压了压：“这么讨厌他？”

周鹤偏，意味：“尤其是某位小朋友的醋劲，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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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念力所形成的魅是带着黑气的，它是邪祟，是人的妄念和痴想。

这是两个极端的存在。

周鹤摊手：“你是不晓得你无虞师伯对他的那个维护劲……我都没敢跟他说。这要是说了，只怕无虞要跟我拼命，觉得我是故意诋毁他，是想取代他。”

他没有正常人该有的。

宁绥：“……”

他站在魅里，宁绥说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可以迅速的将其消除，毕竟他不会心。

只见周鹤捻着手，不知是又在算什么，还是只是一个习惯的小动作。

陈寡不知为什么他宁哥听到祖师爷会有这样的态度，尤其对于宁绥来说，邬篦还是他的太师父。

他们说无归不再山是因为邬篦羽化，他们说无归是邬篦最的弟，他们说……两人或许有什么不堪的愫。

那时宁绥就无法理解这话。

也是他太久没有过傀了，他居然忘了还有这一茬。

更遑论如今得知他因为自己的贪变成了邪祟。

再者……

这怎么可能？

宁绥当然知晓，这些前不久周鹤都教过他。

无数的寒芒从他上乍起，他那双原本死寂的眸也是变得冰凉而又瘆人。

宁绥移开视线，示意陈寡继续说。

知了纠缠他的是邬篦，知了他是祖师爷，是周鹤的师父，也就等于知晓了曾经和他共享的邪祟与周鹤有一段世人津津乐的恨仇。

更重要的是……

他晓得当初如若不是邬篦他的确没法活到现在，但只要一想到那十八年邬篦的纠缠他就恶心。

宁绥没有开，也不打算同周鹤说，可周鹤却像是能够读心一般猜到了他脑海里所有的念：“我还以为他们会觉得无虞才是他的心尖呢。”

他话音落时，宁绥原本沉默死寂的视线瞬间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