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篦透过黑雾瞧着他寡淡的眉，清楚自己踩到了周鹤的痛。

他平和了一，又开始疯癫：“你割舍得掉吗？！你的骨里全是他厌弃憎恶的东西！你注定——”

他这个徒儿，总是笑着，对很多事都无所谓，所以瞧着脾气极好。

他漫不经心：“早在你以天地为阵设囚牢那一刻起，你便不是我师父了。而在他替我取名为周鹤时，我便不是无归了。”

然而周鹤的一句却是：“难舍难分？”

邬篦在扭曲中仍旧讥笑着：“疯。我果真没有看走。”

周鹤瞧着他扯了扯嘴角。

那日初见他，邬篦便在他平静的面容窥到了疯执与暗，但他的确藏得很好。

邬篦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从周鹤上找到一丝胜利的快。

理说他这个师父的理应宽他一番，可邬篦却像是抓到了什么，讥嘲：“他那般痛恨妖邪，恨不得除尽天底所有的邪祟，他生母亦是因为妖邪而死，更别说他外祖一家全丧命于大妖手中。”

毕竟当年即便是他想要吞噬他，他都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再无别的绪。

邬篦看着他里淡淡的讥讽，知他已激怒了周鹤，就在他等着更加迅猛的攻击袭来时，周鹤忽地停住了冰锥。

他微微偏：“你方才说什么？”

邬篦为此到心惊。

连同带着八卦的亮光微微闪烁的冰锥一起消失。

周鹤捻着手淡淡的睨着他，明明开了封印，却没有动手：“我说过这次会放你就会放你。”

他以为他不会在意什么。

也不会为了什么有这么大的绪波动。

这是彻底生气了。

他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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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为此到不可思议和无尽的嫉妒。

以至于在此时才展一二。

如今只是这么个小孩，就叫他能为一个措辞而要冲破封印……

只有冰锥划过的风啸声残存在这个阵法里。

他不再是那个神明，而是立于王座之上，毫不留的踩踏着尸骨的暴君。

冰锥撞击在黑盾上，理应形成如鼓急促的沉闷撞击声，可实际上所有的声音都被黑雾吞没。

邬篦不可思议的瞧他，似乎在这一刻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你、你竟然……？”

男人的嗓音低沉，原本醇厚温吞的声线带了冷意，像是山巅积雪暗藏的白。

邬篦看着他的淡定自若，心里的偏执又稍稍平息一，好似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你就如此随意的割舍掉了为师和你的过去吗？”

他松开自己的指腹，轻柔的替宁绥顺了顺被风掠起而凌的发丝：“小朋友憎、恩怨分明，我得替他还了这份。”

周鹤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令他了惊恐的神。

但其实是很诡异的。

周鹤没答话，只是过他向邬篦掠去的冰锥越发的迅猛。

“还有。”

“我很早便同你说过。”周鹤轻快的挲着宁绥的后颈：“如若他真的过不了那关，死在他手上好像也不错。”

而一刻，周鹤漆黑的眸瞬间变成了暗红。

邬篦咬牙：“他不知晓你是个什么东西吧？若叫他知，他可不会再手放自己的提线了。”

邬篦放声大笑：“无归，我的好徒儿，你说若是叫他知晓一直纠缠着他的我，是因你亲手放过才导致我与他难舍难分；若是叫他知晓你这位人们心中无上的神明是什么东西，你说他会不会恨不得将你寝？”

那是比血还还艳的颜，这一抹红也叫周鹤那张原本温和总是自带圣光的脸变得凌厉起来。

但只有他会在对上他的视线时不自觉地移开，因为现如今世上只有他一人知晓他究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