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自己必须不停地不停地跑，不能犹豫，不能停。即使现在梁亦辞的声音现在自己后，温柔地哄他“别跑了”“快回到我边来”，他也不敢听。

在每一次的幻觉里，梁亦辞的反应都不尽相同。连楚悕自己都要惊叹自己的想象力。

略有洁癖的梁教授却丝毫不觉得脏。

硕大的车间里只留心不在焉的保全，彻夜不休的机人，以及无意中撞此地的逃亡者。

该把这行为看狂妄吗？还是该敬佩当权者的杀伐果决？楚悕大脑很混沌，没办法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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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已经因为莫须有的罪名锒铛狱了。检方正加班加搜集关于他的罪

梦里的他再次回到了机声轰鸣的工厂。

可无论梁亦辞是骂他还是哄他，楚悕都会哭。忍时会哭，释放时会哭，被训斥会哭，被拥抱会哭。那段时间，他都分不清上面和面究竟哪个得更久一些。

这座沿海城市今日正遭遇数年未见的台风。气在城呼啸，班的车间主任打电话嘱咐完刚在小隔间过完夜的保安，就安安心心闷睡起大觉。本该前来值班的维修人员听闻此事，也就放心大胆旷了工。

作为回报，他疯狂积攒多时的，浇向楚悕的生腔薄，楚悕的不住收缩，不只是夹梁亦辞的肚，整个都在兴奋颤栗。

楚悕了个后颈发疼的梦。

温，毫不避讳地泼洒向梁亦辞原本净的小腹。

楚悕借着天灾，好歹结束了与追杀者们胶着的状态，闯这个与oga保育基地合作的代工厂。

台风肆得厉害，他溜来时只掀开一条，墙挂着的“一级防火单位”标识依旧被风刮得歪斜，从外看小窗，能瞧见标识牌突兀的一个角。

梁亦辞就是他的缩影。

而更多时候，梁亦辞却充满了羞恼，总蹙着眉反复确认“你一直是用这幅样来想我的吗”，评价他这样是“玷污了两人好的师生”。

表呆滞的送料机人在厂无声游走，原料在传送带上动，经过数工序后，钢撑起的躯成型，再依据样本植不同肤和记忆，成为一个个独一无二的“人类”。

楚悕复杂扫过简单刻板到可怖的生产过程，觉得这里就像一叶舟。天神的惩罚已然降临，人类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剑走偏锋，寻到了比上帝更没有人的方式，以换取生命的延续。

以至于即便现在梁亦辞越狱了，着脚链杵在他面前，他说不定也只会冷望着，任由满满发。

那些不属于他的秽，很快就被收得净。

颤颤巍巍，摇摇坠，一把火就能将所有东西燃成灰烬。这就好比如今的世界。

角落的保安室，一名alha正手持电话，翘着冲另一端讲着低俗玩笑，不时发哈哈大笑的声音，完全没意识到门锁被轻撬开又缓缓合上。

楚悕不能确信自己所见所闻是不是真实。毕竟在被非法囚禁期间，实验员给他被注了太多有致幻成分的发剂，每一次他都能瞧见梁亦辞的脸。

楚悕清楚知这件事。可即使再想念再难熬，他也不敢吐半个字，生怕自己的失言会带给梁亦辞更大的灾变。

有时候的梁亦辞一如既往地温柔，轻声问他“是不是很难受”，劝他“太难受就不要压力自己，我会抱你的”。

他吻够了，就让楚悕额角抵在自己肩，在楚悕耳畔低低地，呼灼得足以化冰川。

梁亦辞用多到可怕的快意，他时时低尖叫，他同自己共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