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敖战底暴戾几乎要压抑不住之时，原本一直跟在他侧的那人却是率先一步，看着众人脚踝因为镣铐而留的累累伤痕，压着嗓大骂声：“晋国的/人，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一群臭烘烘的俘虏们不得片刻休憩，迫于血咒和监工威胁，只得灰土脸地离开晋城都，来到外围的丛林之中，四散开，依靠着合抱的树坐，权当休息。

前是不停跃动的温火光，一直跟在边的那名青年此时正捧着馒，一一啃得认真。

在适应枷锁拖累之后便朝前迈开步，模棱两可地沉声：“既是已经沦为人家的阶囚，又何谈人不人，东西不东西。”

他自是不可能再放任在这陌生地界停留。于是随意找了个借离开，很快站起，趁着旁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闪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一行人于风雪之中跋涉许久，终于在大半个时辰之后回到了晋国的城都。

敖战瞳孔缩，直觉告诉自己，或许这一次的确并非幻境。

敖战环顾四周，眸沉，将此境况尽收底。

战败国的俘虏对于一个族而言，地位甚至要比家畜还低卑贱，负枷锁，面带刺青，成日只得些重的力活。

敖战摆脱众人，朝着树林逐渐。

一时间，只能听到枯萎枝叶于火堆之中燃烧而发来的细微响动。众人眉间皆是沉闷郁，不知味。

指挥俘虏们把石料搬运到应当放置的地方，随行的监工方才松一气，将手中一直握的鞭回到腰侧。

那人并未停滞更久，而是向后退去一步，弯腰来、一把扛起放置在冰面上的沉重石料小声：“将军，咱们边走边说。”

多多少少地又从对方里了些线索，敖战偏望了一肩膀上的石料，将零散的细节拼凑起来，这才知晓月余以前，此曾经发生过一次族与族之间的战争。

作为真龙，东海龙王向来份尊贵修为，当初即便是天都要忌惮他几分，又哪里遭受过这样的恶劣待遇？

自己所在的族战败，因此从战场上活来的士兵便成了晋国的俘虏，甚至每人都被晋国的国师了血咒，不得半反抗，除非咒之人死，永世不得解脱。

不过很快，监工又重新嚷嚷起来，将刚刚才放石块不久的百余名俘虏从城都边沿赶走。

字。

“若是换了那晋战败，国君惩罚敌方战俘，肯定要比现在还要厉害。”青年说完，叹一气。

敖战虽是一时间不清自己究竟为何会现在此，却也姑且捺住了心躁郁，拧起眉，为了不打草惊蛇、学着旁边那人一般，从冰面上同样扛起了一块石料至肩。

听到对方一直称呼自己为“将军”，敖战便更确定了心中推测……战败之师的将军啊，还当真算不得什么光彩事。

就在这一瞬间，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竟是如同一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

骂完还不忘记朝着那台上的监工暗啐一，盯着对方手里的鞭满脸愤恨。

只是愈往前走，心里那莫名其妙的熟稔觉便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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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沿着冰河的河朝前行几里。

……

不知又过了多久的时间，天光已然彻底黯淡，目之却仍旧是大片繁密树林，枯树枝层叠横亘，将本就变得微弱的光亮切割得更为破碎。

垂眸望去，这才发现每个人脚上都束缚着同样的镣铐，那镣铐在人停滞前时才会隐没踪迹，而当开始迈步行走，便会忽然现行，化作作防止逃跑的枷锁。

晚饭便是一天监工发来的几块“馒”，不晓得是拿什么的，冷如同石，有些在怀里揣了一天，甚至已经沾上了脏污。

刚刚往前踏一步，只觉得脚踝猛然收，敖战反应迅疾、当即停脚步稳定形。

……又是幻境？

“……”听到敖战语气这样淡然，那壮硕汉反倒是垂丧气起来：“将军教训得是。”

敖战面铁青：“……”

避开了一直在台上监视的中年男，对方行事十分小心。

敖战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视线，四打量过后才发现，几乎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这样的刺青……包括他自己。

捕捉到对方中说来的陌生名号，敖战底飞速掠过一丝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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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之外被层叠的大木林所包围，稍有不慎，便容易在其中迷失方向。

密林之中原本草木繁盛，如今冬之后便落得只剩了光秃的枝桠。众人三两围聚在一，拾起些还算燥的枯枝败叶，堆叠在一起生起火堆。

此时已是傍晚，天在风雪的影响变得更为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