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珏勾着角，目光落在衍塘上，十分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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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追崇的，所期盼的，已经近在前，不论如何，他都要登上那个最位置。

衍塘骂得正兴，却突然听见不远传来一声隐忍的笑，瞬间放低重心，一脸警惕的看过去，“谁？”

坐在椅上的男看着衍塘，温如玉，墨发披肩，青外袍，袖一圈白，更显清隽。

衍塘尴尬的将狗尾草扔到一旁，“只是随一说罢了，师兄也要山，那我送师兄去吧。”

衍塘笑一声，“是有缘分的。”

禾珏目光挪，落在了衍塘手上的狗尾草上，想到了少年刚才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声，“若是霁师弟听到你刚才那些话，怕是会急火攻心。”

这本书看上去已经有些年，有些书页甚至都有些不太完整，显然是被翻阅了许多遍。

这事明明就是霁意理亏，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也不能先去找他。

清风朗日，树影斑驳，倒是十分自在。

因着和霁意吵了一架，衍塘这几日也没去寻他，整日在山里四游，要不然就是坐在院里看风景。

“你就和这狗尾草一样，又绿又没骨气！”

衍塘拍了拍手，然后走到了禾珏后，推着椅，慢慢悠悠的往山走。

“你就是路边的野草，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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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珏师兄？”

“你以为谁都喜你？嘁，不要脸！”

他已经临门一脚，绝不能任何岔。

衍塘手里扯着一狗尾草，在小路上晃晃悠悠的走，一边走，还将狗尾草指代某个人，骂了个痛快。

不过他被挂起的面是拉不来去找霁意的。

，面冰冷一片，径直的走到了木架旁，伸手将其中的一本书了来。

凌陕盯着这本书，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在书上落了结印，放回了原，目光落在了另一的一个罐上。

“次我绝对不帮你，就你这样，还什么不占便宜，说得我会占你便宜似的，呸！”

禾珏轻轻颔首，温有礼，“那就有劳师弟了。”

少年这样的姿态像极了受到威胁的小兽，直到看清了来人，这才逐渐放松来。

凌陕尊上，莫山上最为尊贵的人，此刻却捧着这一本书，仿佛捧着至宝，目光沉沉的扫过上面的文字。

他脾气已经好了许多，若是上一世的他，定然是会气得剑去报仇。

衍塘一想到霁意，就忍不住咬牙切齿，气鼓鼓的从鼻里哼了一声。

衍塘挠了挠，“师兄怎么在这里？”

凌陕伸手，拿起了那个罐，那双平日里温和的，此刻却泛着可怖的冷光。

似乎是知到了什么，里面的东西发了细细索索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让人骨悚然。

“不过是上山来寻些东西，正要山，在路旁休息一会儿，却没想到能遇到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