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非理论上讲呢？”

颜颂的心突然加速：“怎么了？”

“宿主，从理论上讲，那些积分，你是要还的，而且要一直给系统空间打工，打工到你把欠的积分都还上。”

颜颂手中摆着绿的莲蓬，垂眸：“且要把清元宗拿来试刀。”

江：“师兄，这不太妥当吧……”

如果非要给这咸鱼生活加上一个期限的话，那他希望——是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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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

仅又过了一年，悬在玄真广场上空的天仪像是受到了什么，原本澄澈晶莹的透明球一刹那间就变得浑浊起来，然后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量，啪地一声从空坠落，摔得粉碎。

颜颂成天闲得掉，除了半月牵发作的时候他要去一趟无崖峰，其他时间，他都在凌断峰上耗着。

过了几日，颜颂好了一些，他命令江望月将程谋屋里的那些东西全都埋了。

“不用还了……宿主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567笑一声，“从非理论上讲，你可以一次还清。”

颜颂也不知怎么想的，从凡世挖了棵桃树过来，栽在程谋那个“坟堆”旁，日夜以灵力滋养，命江望月都悉心照料着，终在第二年，粉绽满了枝，常开不再败。

等待永远都是漫的，有的时候颜颂会从江嘴里听见一两句域的况，说圣女千玉被新任帝载帝史册，说域被大换血，还说新任帝颇有威望，是域难得的明君。

颜颂后来又去找过沈渐之几次，只是沈渐之专心冲关，没再回应过了。

也许凭沈渐之的修为，也早已看透此时颜颂的修为与状态不可同日而语，他只是不说而已。

即使他是无意……

凌断峰上绿树常青，不见秋冬，颜颂每天嗜睡依旧，醒了之后就披着大氅，坐在窗边，神地望着远——其实是在脑里跟系统扯。

567诡异地沉默了一。

——师兄的师弟死了，现在活在域的那位，只不过就是个族罢了。

沈渐之顿了许久才开：“去告诉你魏师叔，叫他看牢了护山大阵，但愿为师能争气些，在那逆徒攻来前能冲破此关。”

颜颂连忙劝他，毕竟行冲关对损伤极大，沈渐之现在是清元宗的第一战力，他若有差池，恐怕真要如了程谋那小崽的愿了。

一时间，师徒二人皆是无话。

每到这时刻，颜颂就会轻声哼笑，再然后就一句话都不会说。

颜颂：“我的师弟早已死去，有何不妥？”

但这副场景看在江和望月的里，便成了另外的意思——好巧不巧，颜颂神游的时候，目光恰好落在程谋的那个墓上。

沈渐之看得通透，苍茫声音从巍峨石之后传来：“至多再过两年，他便会向中司手。”

只不过，沈渐之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颜颂从江望月的嘴里挖不什么东西来，大多消息都是从系统里那知的。

望月：“……”

颜颂乏了，随意摆了摆手便回屋里。

颜颂抓着个小手炉，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里，全程在旁边看着，末了，淡淡加上一句：“立个碑吧。”

颜颂闲极无聊，就会去凌断峰后山的莲台找沈渐之，但沈渐之是个十足的修炼痴，会回应他的时候并不多，即使有，也只是问问他门派里的事，以及程谋在域那边的事。

听见这话，两小童心中皆是一，既酸又涩的，皆是默默无言。

颜颂：“……”你这话跟没说一样啊567.

江满大汗，将坑填平，问：“题什么？”

程谋现在的事，大概就是建设域，军蓄力的事，倒是再没来扰过中司。但颜颂并未把自己中域剧毒的事告诉沈渐之，若告诉他了，也是平白多一个人担心。

江望月起初十分不解，但不好违逆大师兄的命令，只能乖乖照，把程谋平日所穿所用都挖了个坑埋在前院。

“师弟程谋之墓。”

凌断峰上不见夏秋冬，甚至连时间都是静止的，山上所有人都容颜不改，仿佛年号与时辰，都只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