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轻笑：“我有的人，很奇怪吗？或者在你看来，我这样的人不人？”

傅临说：“付鸣先生不陪我去？”

一旁的助理惊魂甫定，认傅临, 瞪大睛：“傅、傅临？”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助理把车开回工作室。

助理这个看看，那个望望，讪笑：“要不我陪傅先生去吧。”

助理：“？？？”他们认识？

燕玦转就走。

此时此地，是人非。

傅临稍稍低眉，说：“别用那样的神看我。我会以为你是他。”

这满地的血让人心里发慌。

助理一愣：“那你呢？”

燕玦放空思绪看了会儿来往的车，与对面的药房的人，往左走了几步，停，往右走，再次停。心让他失去方向。

傅临走近几步，伸缠着绷带的手，“这伤，完全不够。如果可以，我希望那把刀刺我的，就像我对你的一样。”

燕玦手指一痉挛，有不听使唤：“他……是谁？”

燕玦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血被抹净，助理提醒一声才回神。

燕玦回过，看着傅临。

“……”

燕玦组织措辞：“不怎么样，是你帮我挡了那一刀，我应该向你谢——谢谢。”

等，还是不等。

疼般, 淡淡地看着燕玦。

“？”

傅临并不看别人，对燕玦说：“吓到了？”

傅临笑：“病膏肓。”

“这样，你就能原谅我一了吧。”

一前一后，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走，在铺着红地砖的人行上，在绿芽的梧桐树，在城市的钢铁森林中。

人在遇到危险时, 本能反应会让他们僵立不动, 燕玦也不例外, 至今还僵着, 但好歹四肢放松来，他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等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清洁工拿来漉漉的拖把拖地。

他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夏末秋初的早晨——去，还是不去？

傅临从燕玦上收回视线，五指虚握，血依然个不停，就像雨天屋檐落的雨珠，与他苍白如凝脂的肤形成鲜明对比。

燕玦默然。

傅临跟在后面。

心脏重重敲击腔，燕玦倏地移开视线：“傅先生说笑了。”

走，还是不走。

助理自是不知他们之间的恩怨仇，连忙说：“傅先生, 你快去看看手吧！”

燕玦不可思议地看着前的男人。

燕玦：“……我没有这样说。”

“我的人。”

燕玦沉默半晌，说：“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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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打车回去。”

“……你在等我吗？”一清越磁的声音将他拉回此时空。

燕玦一时无法发声。

一名护士小心翼翼靠近傅临：“这位先生, 你的手了很多血，去急诊科针包扎一吧。”

走医院大门，助理去取车，车开来，燕玦却说：“你先回去。”

顿了三秒, 傅临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简单地用大衣将手包住，往急诊科走去。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