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今笑了笑。

院长夫人总会起得很早，乔今这会儿去她办公室，时间刚好。门虚掩着，他敲了敲。

“jin来。”里面传来温和的中年女zi声音。

乔今推门jin去。

老旧的办公桌后，院长抬起shi指推了推老花镜，两鬓隐有白发，她盯了乔今两秒，嘴角漾chu笑纹：“请问你是？”

乔今深深xi一kou气，qiang忍一腔酸涩，说：“院长你好，我姓卫，是乔今的朋友。”

听到乔今的名字，院长神qing恍惚：“……是吗，这样啊……可是，乔今已经不在了……”说着，她揩了xia晕chu湿意的yan角，勉qiang维持笑容，“卫先生你坐，我慢慢跟你说。”

乔今坐了。

“阿今这孩zi啊，看着是个好脾气，其实ting倔的，一走就是三年，过年都不回来，受了委屈也不跟人说……”

絮絮叨叨说了十几分钟，院长才倏地停xia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年纪大了，就ai唠叨。你跟他很好吗？”

“嗯。”乔今说，“就是这段时间联系不到他。”

院长垂xiayan睛，哀叹一声：“他不在了，一个两个，都走了。”

乔今蓦然生chu悲恸，真想立即说自己就是乔今，但张了嘴，也只是哑然失声。

“说是触电。”院长自顾喃喃，“还是陆先生将他遗ti送回来的，真是个好人哪。”

“院长……”乔今嗓音嘶哑，“我可以去他房间看看吗？”

“当然可以。”院长站起来领路，她看着乔今，明明是刚见面的陌生人，却好像认识许久似的，倍gan亲切，“你跟阿今认识多长了？”

“有段时间了。”乔今说，他叫住路过的生活老师，“徐老师。”将手里的糖罐zi递过去，“给孩zi们的。”

徐老师：“？”

院长：“你认识徐老师？”

乔今xia意识就叫了，心念电转，说：“乔今给我看过照片，经常说起你们。”

闻言，院长也没多想，“难为你记得。”

不多时，二人停在一扇门前，院长用钥匙开门，“请jin吧。”

乔今走jin去。孤儿院本就占地面积不大，宿舍自然狭小，单独辟chu的这间房，还是因为当年燕玦要gao考，乔今沾了光同住。此后便成了他们兄弟两人的小窝，上xia床，海报，书桌书架，挤挤挨挨，这么多年过去仿佛从未变过，等着它们的主人回来。

可惜，都回不来了。

燕玦坠楼而亡，乔今在法律意义上也死了。

他们兄弟，一个一个的，还真是会chu意外。

其实乔今不大相信燕玦的死是个意外，但时过境迁，再追究也于事无补。他也拿不chu证据。

书桌落了些灰尘，笔筒里的笔很多，圆珠笔shui笔ma克笔钢笔铅笔，边上还摞着一叠五线谱，有段时间，燕玦写歌作业都是在这张桌上完成的。

乔今目光扫过旧wu，时间隔久了，有些东西的存在他也忘了，比如笔筒钢笔帽上挂的那只塑胶兔zi挂件。

兔zi曾经应该是雪白的，如今灰扑扑的。

乔今记得，燕玦平时对玩jugen本没兴趣，念大学的时候忽然有了好几只这样的“兔zi”。

乔今曾问他：“哥，你是不是谈恋ai了？”他觉得像这种兔zi挂件，只有女孩zi才会喜huan。

而燕玦只是笑笑，并不说兔zi哪儿来的。

正要拿起兔zi，院长温声阻止：“抱歉卫先生，那张书桌不是乔今的。”

乔今讪讪缩回手，转shen看到倚在门边的吉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控制住激动说：“这是我、乔今的吉他。”

院长：“是啊，也是陆先生送回来的。阿今他哥送的，他用了好多年。总也舍不得换。”

乔今垂着tou，手指轻轻抚摸过吉他琴包，拉链磨损得厉害，已经掉漆，是经常使用的缘故。

半晌，他难堪抬tou，“院长，我有个不qing之请。可以将这把吉他送给我吗？”

“这……”院长迟疑了一xia，叹dao，“你是阿今的朋友，愿意要他的遗wu作个纪念，就拿去吧，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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