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chu车祸的时候撞到了脑袋，医生说可能对大脑记忆存在影响。”程母说，“爸爸和妈妈要慢慢帮哥哥恢复，尽量减少外bu的刺激，如果你突然和哥哥联系，他可能……妈妈不是怪你，妈妈只是觉得……这样会……更……”

程母说到后来，不知如何接xia去自己的话。程嘉余却开koudao，“好的。”

他说，“妈妈，你放心。”

程母走后，周都收到班上同学邀请喊他chu去玩，也带上程嘉余一起。程嘉余说不想去，周都便也想推辞。

“你去。”程嘉余对周都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和他们好好玩。”

周都很听程嘉余的话，只是摸摸他的tou，就chu门去了。程嘉余独自呆在房间里，坐在床上，看落地窗外深深浅浅的树影，月se盈盈，落xia清冷的光辉。

他没有特殊的gan觉，就算有，也被全数逃避。他每一步都an妈妈说的走，减少思考能够有效减少qing绪，如今他已领悟qing绪究竟是个多么糟糕的东西，他一度被愤怒、恐惧、冲动等一切负面qing绪支pei，犯xia这辈zi都无法弥补的错误。

他心中有一个恶mo，不仅想吞噬自己，还想将他的哥哥——

“哗啦”一声，shui杯落在地上，shui洒了一地。程嘉余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开始一直在神经质地发抖，他不断握起手指，双手互相紧紧nie住，也不能停止发抖。

冰冷的月光落在程嘉余的shen上，与他一同沉默，浸ru夜se。

两周过后，程嘉余和周都一同抵达机场。大人们送他们到登机kou，程嘉余走路不再使用拐杖，只是不能走快。他拿着行李箱与父母站在一起，周都和他的爸爸妈妈在一边说话。

程母理理程嘉余的衣服，“chu了国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小周好好相处。”

“嗯。”

“哥哥醒了。”

程嘉余原本低着tou，闻言看向妈妈。程母状似不经意提到这件事，“他忘了以前的事，连我们都不认识了。好在shenti能恢复，一切都有希望，你不用担心。”

“妈妈之前和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程嘉余怔怔收回目光，diantou。

又想起自己要说话，开kou，“我会记住。”

大人们送别完小孩，看着两个孩zi走jin登机kou，回tou与他们挥手dao别。周都走在程嘉余shen边，他shen形gao大，安全，走着走着牵起程嘉余的手，握紧。

他低tou看向程嘉余，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我怕你走丢。”

他又说，“嘉嘉，到哪里我都陪着你，你别害怕。”

程嘉余被他牵着坐上登机车，又xia车，慢慢往前走。一架大型客机停在他们面前，人群慢慢向上，排成一条线一个一个消失在飞机kou。程嘉余仰tou看着飞机，又看天上空旷liu云绵延，飞机穿越云中，拖chu长长的云线，离开去未知的方向。

他低声说：“我不害怕。”

因为那个人不再记得他了。

第23章

两年后。

gao纬度的阳光灿烂re烈，天蔚蓝无云。天气难得好，温度低。

程嘉余抱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大袋zi回到家，从kou袋里拿chu钥匙，摸索着钥匙孔打开门。他换上拖鞋走jin客厅，把袋zi放在餐桌上，书包放到一边，从袋zi里拿chu圣诞灯，树环，挂球，林林总总堆在桌上。

还有一个月才过圣诞节，周都却已经在网上买好圣诞树，并cui促程嘉余赶快买圣诞装饰，否则晚一dian就被别人抢走好货。程嘉余一xia课就去市中心买了一堆回来，也不知dao哪个是周都说的今年新款。

家里开了nuan气，他脱xia白se棉袄，拿起圣诞环踮着脚在墙上比划，开始贴。

程嘉余长gao了一些，不再是gao中时太过瘦弱的模样。他的pi肤依旧白皙，五官长开后褪去太过的稚气，从眉到鼻梁漂亮而光泽，圆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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