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宥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崔銮既然说这句话，那自然不会是空来风。

在这般小事上都遮遮掩掩的搪，分明是从未试图让自己靠近……

无论在前朝还是在后，他都难以立足。

齐宥：“……”

“臣并无想法。”齐宥压心中的慌，笑：“旁人如何过，臣便如何罢了。”

他馋自己到这地步了？

也许是大臣们早已私商议筹谋皇后人选准备上折递给雍炽，也许……雍炽自己也早已有了选后的打算。

他绝不能，绝不能让自己于那般被动屈辱的境地。

雍炽却眸光一闪，拥住他轻声：“朕清楚了。”

第二日，照行程众人暂停猎，随圣驾一起去场旁的眉山祈福，眉山山有所皇家寺庙，本已荒废许久，但因前几年太后来此修行，特再次修缮，这次一行人来眉山祈福，多少也是看在太后的面上。

齐宥闭上，将脑海里雍炽在湖边灼灼望他的模样驱散，又把逃亡的路线在心里默念几遍。

只是夜晚来临，开始独自躺在床上心思纷。

心思纷，齐宥没说话，默默了殿。

“这样最好。”雍炽反而嘴角轻翘, 得意：“朕回去就要在寝殿里遍植芍药海棠，好让你每次殿，都能时刻谨记朕对你的心思！”

果然这程度的调侃非但没有杀伤力，还能让暴君更得意。

哥哥和魏九朝无心的取笑打趣在脑海中响起，既然在这里过不了心目中的生日，齐宥也渐渐褪去对生辰的盼望。

“又搪朕！”雍炽屈指敲他光洁的额：“说话怪气！”

齐宥悄悄看他，好几次言又止。既然两人早晚要分开，何必袒心所想呢？

只因山除了佛寺，还有一座传说中极为灵验的孔庙。

齐宥在心里悄悄翻个白：“陛的心思，臣怎敢揣测？”

压心的怅然若失，雍炽表依旧四平八稳。

齐宥一顿, 心里生涩涩的不自在, 嘴上只大着胆调侃：“陛怀着这心思赏, 臣觉得都不净了。”

可心里竟然密密匝匝牵绊愧疚, 雍炽若是知他一心筹谋离开，会不会失落半晌？还是会直接冷冷一笑, 直接打杀人？

猜猜朕在想何事？”

齐宥在床上天人战一番，迷迷糊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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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监众人步行上山，非但没把此行当苦差，还喜滋滋的。

雍炽不得不承认心里倏然涌起的失落，他知晓齐宥的期待，因此亦知晓，此时的齐宥绝不是并无想法，只是并不愿将心底的期待尽数告知于他罢了。

雍炽略带灼气息的吻，年轻明朗的眉不断在齐宥前闪回，心思一转，又忽然想起崔銮那句我要当皇后……

若是不逃离，齐宥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命运，时间久了纸包不住火，他在前朝，会是同僚们鄙夷的娈，，在后，也是被众人耻笑议论的稀罕儿。

齐宥着被敲疼的地方, 气鼓鼓不语。

他记得那夜，齐宥捧着烛光一脸虔诚的模样。

雍炽用臂膀环住他，眸光停留在那束上，戏谑：“朕是在想, 此再次开时, 阿宥已成朕的枕侧之人。”

唉，由着暴君去吧。

本来国监是有孔庙的，经过上次祭孔一事，孔像生生变成了牌位，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介意，总觉得要拜真人像才能求得孔夫庇佑，这次来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都满怀虔诚想要参拜。

“你想如何过？”雍炽看向他：“尽说，当闲话，当笑话讲给朕都可。”

齐宥真不上自己的用心。

雍炽的语气很缓慢, 乍一听气满满, 细品之竟着满足的怅惘。

生辰日是他和萧朗的逃日, 齐宥心里一，轻轻。

雍炽望着他又：“听说阿宥的生辰日快到了。”

想想也是，暴君已二十岁，选后选妃都是迫在眉睫的事儿，前朝那些老成持重的大臣也不会坐视他不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