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生朕的气，却敢惹朕生气。”雍炽踱步，声音波澜不惊：“细论起来，哪一项罪责更严重？嗯？”

齐宥轻声：“是臣的错，次经筵，臣定会好好侍奉陛。”

崔銮看看满院的侍卫，对旁少年沉：“二弟，你先去吧，我肚有些疼，要先去方便一。”

齐宥的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倔：“臣不敢。”

似乎把刚破冰的关系又给定格成了居临，威要挟。

齐宥的前桌忙给大家送上重磅消息：“齐宥打瞌睡，被陛抓到了。”

雍炽眉心，两人相对无言。

这是他的掌中之，还未真正吃到嘴里，怎能让他因着赌气跑掉？

魏九朝赵昭一去，崔銮等人开始嘀嘀咕咕：“他们一定是去听角的。”

不少人暗暗惊心，天气引人困乏，方才他们有好几人都朦朦胧胧睡过去了……可惜只有齐宥打盹儿被陛看到撞在了枪上，少年们不住唏嘘齐宥的儿背。

话已至此，齐宥只得起，在同窗的注目礼中认命地跟随雍炽去了一旁的耳房。

几人一离去，课室登时炸开。

雍炽名正言顺的了齐宥的名，又随了几人：“这些人的文章别心裁，朕倒是想单独听听你们的见解。”

雍炽坐在上首，牢牢盯住他：“朕这几日特遣人送来冰块降温，还送来不少时兴果，你尝了？”

齐宥一玉襕衫，眉目致清簪束发，因心里有怯意，潋滟的薄抿得很，雍炽扫一齐宥背光而立，被襕衫勾勒得极为诱人的腰，心中愉悦几分。

魏九朝急得团团转：“阿宥被陛叫去了，听说他上课打瞌睡，以陛的行事风格，定会抓他严惩给我们一个威。”

“那是齐卿职责所在，倒也谈不上僭越。”雍炽淡然冷哼：“只是你胆愈发大了，事后使，竟妄想朕屈就于你？那等到你侍寝，难还要凌驾于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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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陛宽仁，不罚又能怎样？”有少年叹气：“陛心里定会觉得他惫懒不堪大用，仕途都断送了。”

雍炽望着齐宥的模样，这么困乏的天气，他才十几岁，上课打盹再正常不过。想到齐宥的侧颜，心里又了几分，戏谑：“想睡便回家睡，去朕的排云台睡也成。”

“皇帝的角，有人敢听么？”

魏九朝压低声音：“陛喜怒无常，本就不是顾念旧日谊之人。”

齐宥知晓雍炽心里真有几分火气，乖乖垂谢罪：“臣知错，当日是臣发昏，还望陛恕罪。”

这话本是宽，却让齐宥肩明显瑟缩：“臣铭记于心，再不敢犯。”

“啊，陛这次会惩他么？”有人：“在课上打瞌睡，坐实了不用心学业，藐视师尊严的错。”

二人蹲到都麻了，总算等到雍炽置完那些少年，独留齐宥在房中，隔着半敞半掩光线虚暗的窗纱，依稀望见陛缓步走至齐宥面前，伸手抬起他问：“还在生朕的气？”

这话撂，吓得魏九朝等人倒一凉气，差脚从矮墙上直接跌去。

魏九朝看了一萧朗空了几天的座位，沉：“隔耳房已被侍卫围住，我们绕过后山去耳房后听陛有没有难为阿宥，也好知陛因何而怒。”

齐宥乖得不像话，听之任之，一切似乎都圆满了，雍炽心里却有说不清的怅然若失。

但这关系是他最能掌控，也是一向最习惯的。

赵昭摇：“阿宥是陛伴读，我看两个人得不错，方才陛不是还夸他文章独特么。”

崔銮的堂弟被激起莫名的勇气：“这有何难？左不过是陛对他一顿申斥，又不是什么私密要事。我们也去听听吧？”

齐宥解释：“臣昨晚睡得晚，今日有些懈怠。”

赵昭一脸无能为力的表：“……他是被陛叫去的，我们能有什么好法？”

齐宥声音很低：“当日是臣僭越陛，失态了。”

魏九朝正撩起袍襟，胆战心惊的趴在后窗上往耳房张望，一抬看到崔銮的堂弟过来，立时如小豹般呲牙凶瞪他一。

雍炽乘胜追击：“那经筵呢？你是朕亲封的侍读，突然消失玩忽职守，是在藐视朕？”

半晌，终是雍炽打破了沉默：“上课打盹儿，你很困？”

那人忙赔笑后退两步，也学着魏九朝的样蹲趴在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