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九朝也觉得此法甚是刺激，把贺珥叫过来一商议，贺珥立即鼓掌叫好。宣纸铺开，少年们围坐桌前开始商议。

“省着用。”齐宥在面后面对魏九朝闷闷：“这是我哥作画的颜料，托人从画院买的，说是价值千金。”

魏九朝这才嘟着嘴，忽然笑嘻嘻的看向赵昭：“要不要叫上陆唯时？”

魏九朝拿笔在墨盘上狠蘸了两，笔尖朝齐宥面的眉伸去。

“啰嗦。”魏九朝把面上那两眉再次放大加，：“画成了，还有些墨，你给我粘个胡髯。”

赵昭还没接话，齐宥已笑：“叫上叫上，这事群演越多越好。”

“孔庙的香火费还是要收，当时是你带闹事，这笔经费就由你来收！把银给我，此事就算了结！”

齐宥双眸倏然亮起，一本正经的纠正：“我们不是冒充圣人，是冒充圣灵。”

面倏然移开，一张眉目如画的灿然笑颜，齐宥倚着白荼蘼架，满穹星空亮他的鼻尖眉骨，少年俏望向他，笑得肆意张扬。

少年们嬉笑打闹，萧朗早早装扮好，独自端坐亭中，约莫到了时间，他缓缓开：“分行动吧，大家都谨慎些，记住我们商量好的时间。”

几人心加速，冒险的望趁着夜在腔里疯，步伐轻快，嬉笑着跑到太学门旁边的小亭里。亭周遭满是如伞盖的槐杨树，就着疏疏洒的月光，少年们蘸着丹青给对方画起面。

少年们集结完毕，赵昭从包笼里拿几个面轻声：“你们看这个成吧？去年我们家请士驱鬼，留的空白面。”

萧朗看向魏九朝：“你们几个埋伏在周围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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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成。”齐宥：“我这里有笔墨，咱们先找个地方武装好。”

他静默一瞬，侧看向齐宥轻声：“你若是躲在孔庙中，要多加小心。”

“别闹。”魏九朝笔尖一颤，摆正面盖住那张笑颜：“我刚差画你脸上。”

“今日恰巧到他当值，他大约亥时末从办公的正堂来，定要经过杂草丛生的承思堂右侧游廊。”萧朗画着地形说：“我趁着月光飞过照，贺珥在此时把咱们写得笺扔去。”

“你年纪轻轻什么审啊。”齐宥想象那场面，笑弯了腰，毫不犹豫拒绝：“别浪费染料啊，真的丑。”

“快！”齐宥拍拍赵昭的肩膀：“阿昭你没看错人！”

“……”赵昭：这有区别？

齐宥不可置信：“你让我来收这笔钱？”

“我们分去置办衣裳件儿，”萧朗：“莫要声张莫要走风声，亥时一刻在太学门集合。”

在蒋司正心里，齐宥俨然是领闹事儿的，让齐宥收敛任他拿，余的人自然好对付的多。

齐宥没和他正面刚，回到课室对那几个正聊得烈的狐朋狗友招招手，把事简单扼要说了。

“重是朗要好好画一，再粘个胡，”赵昭像模像样的指挥妆容：“齐宥那个，取黑石脂加眉，再狰狞一些。”

魏九朝登时脸一变，怒：“他还有完没完？为了这么银整天纠缠于你，我这就回家取钱袋砸死他！”

“听从指挥。”萧朗毕竟本书男主，齐宥对他的安排很放心，安抚魏九朝：“我和你一起在墙趴着。”

“我想起你那日说的话，你说圣人有灵，让他走夜路小心。”萧朗沉：“不如我们今夜就把他堵住，替圣灵给他个教训！”

齐宥被这话逗乐了，上前挽住他脖笑：“哥哥就喜你的气势，只是你这招儿太抬举他了，他挨银的揍么？不！”

“冒充圣人吗？”赵昭倒气，结结：“这是大不敬，要砍的！”

不一会儿，赵昭从陆唯时跑来报信：“陆兄说可以，让我们在散学后在监的栈桥见。”

“没错，是你！”蒋司正决：“这笔银非收不可！七日之后，把银收齐付我！”

少年们藏着心事，早在课室里坐不住，散学的钟声一响，立即嬉笑着冲去。

萧朗的目光沉沉划过齐宥挽着魏九朝的胳膊，冷然：“此事不仅关乎银钱，蒋司正向来借孔庙名敛财，我们要想个法让他忌惮，再也不敢动孔庙的心思。”

“我也想飞过照。”魏九朝鬼也不愿当背景板，挑眉：“我练了好几个月的武，还没显过手呢！”

齐宥偏：“如何能让他忌惮，我们还要想想。”

正值夏夜，亥时一刻天将沉未沉，刚爬上柳梢的弯月把太学门映照得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