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宥哭无泪，这书里都什么人！一天天书不好好念，满脑黄废料。

魏九朝明眸微挑，半晌说不话。

齐宥愈发得意。

他垂整理袍摆，确定外袍把里衣遮挡得严严实实，方才直起腰，把手摆在琴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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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昭已经笑得说不话，魏九朝一脸促狭：“不服气去比比？”

魏九朝侧脸被落日照得泛红，偶尔反相讥几句，但火力远远不如齐宥。

这还是那个课时一言不合就抬踢魏九朝的小少爷么？

跪的一瞬间，齐宥脑海中依次闪现着短裙落座的女孩儿们，害，他算是理解走光有多苦了！

“唔，我午后容易犯困，”齐宥努力到面不改：“站着听课，神！”

萧朗轻挑琴弦试音，看侧的齐宥始终未落座，皱眉：“还是不舒服？”

忽听后传来清越熟悉的男声：“齐宥？”

齐宥垂眸望着地上矮矮的坐垫，一脸为难。

齐宥也早已看到那辆停在宽阔僻静的黑漆车，等赵昭离去后，他呼一气，刚迈两步。

齐宥简直汗倒立，他边的人都是福尔斯转世么？

齐宥自动屏蔽周围人目光，跪坐在垫上，认真的随琴艺先生缓缓拨弦。

若是以往，齐宥替他占位也没什么，可今日魏九朝看了看坐在齐宥侧的萧朗，又瞟了遥遥的角落，发冷的脸愈发黑了几分。

琴艺先生了琴房，一瞧见首眉目如画的少年，立在古琴旁，满是手足无措的样。

“……”齐宥脑海中刚松了的弦又绷起来：“不去，你怎么每次去茅厕都拉着我啊，是不是日后房还给我留个地儿？”

“恩，我瞒着你准备上你家去提亲。”齐宥近他笑逐颜开：“放心，弟弟我早就大了，不会苦着我们九朝的！”

敲过上课钟声，少年们纷纷撩起袍角，跪坐在垫上。

齐宥抿：“你怎么现在才走？”

赵昭过来拍拍他肩膀：“走啊，一起上茅厕。”

萧朗了鬓角的汗珠，笑：“我趁着放课早，去圃练了一个时辰的骑。”

就连萧朗，也望着齐宥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他微有些诧异，和蔼声：“这位监生，古琴是要坐弹的。”

魏九朝一节音律课上完，怨气也消散了，听他们科打诨便伸过来，莫测的一笑：“阿昭，这你就不懂了吧，算起来，阿宥比你还小两岁呢，他知晓自己还没大，自然不愿坦诚相见。”

魏九朝扫他一：“阿宥，别是有什么大事儿瞒着我们吧？”

琴乐虽也是男该熟悉的六艺，但书生们向来埋苦读，有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书生，在古琴前束手束脚，脑一懵连是站是坐都搞不清也是有的。

齐宥熬到一节音律课结束，简直汗浃背。

过了片刻，魏府的车到了，魏九朝踮起脚尖冲夫摆摆手，和齐宥二人告别后逃也似的飞跑过去。

他估摸着这个同窗大都离校归家，谁知萧朗竟还在学里？

赵昭摸不着脑：“之前不都一起去的么？”

他不像别的男般撩动袍摆，倒意识的用双手拢住袍后襟，规规矩矩跪到垫上。

齐宥回，萧朗站在国监廊檐，薄薄的窄袖襕衫卷起，韧健的小臂。

次都抢着雄踞角落。

几个人去膳堂简单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已经快到散学的时辰，齐宥心事重重的和他们一起走到国监门。

齐宥一琢磨才品味儿来，追着魏九朝猛打：“你说谁小呢魏九朝！告诉你，说话要有真凭实据，这话讲来你是要负责的！”

他看齐宥年纪小，又手脚局促的站在那里，还以为他是从未见过古琴的寒门弟呢。

齐宥看魏九朝不说话，以为他羞恼得无话可说，心里的担忧和烦闷登时一扫而空，嘴角也忍不住的上翘，愈发对他连连打趣。

齐宥脸一红，只得认命般坐去。

有人忍住没笑声：“瞧阿宥这羞涩放不开的模样，我还以为他是抚琴招徕生意的女呢。”

周围的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