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来到杨教授的病房时，他的房间里花香四溢，有一种四季如chun的gan觉。

床边、柜zi上，甚至地上都堆满了学生送来的鲜花，可见杨教授的人气。

卫凌笑嘻嘻抱着猫在杨教授的床边坐xia：“小冰冰啊，今天精神有没有好一dian呢？”

本来不想搭理他的杨教授，被那句“小冰冰”呛到差dian没从病床上翻xia来。

“你又想怎样？”

“我这不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吗？”卫凌一边说，一边弯腰，把地上的果篮给拆了，拿了一个橘zi剥起pi来。

“有什么问题，你说吧。”杨教授用看无赖的目光看着卫凌。

“我想要知dao，如果一个人把自己的记忆毁掉了，我要怎样修复？”

“为什么要修复？一个人毁掉了自己的记忆就是不想记起来。你修复它，不就是逼迫对方痛苦吗？”杨教授反问。

“如果一个人毁掉记忆不仅仅是因为痛苦，更多是因为逃避呢？她痛恨自己的意志动摇，这份意志动摇造成了难以弥补的结果。假如她是真的不想面对，我尊重她的决定。但是她却又用这段记忆反复地折磨自己，这就说明她想要自己得到惩罚。”卫凌说。

“那就让她惩罚自己好了。”杨教授神qing冷漠地回答。

卫凌没有说话，只是很安静地看着杨教授，安静到杨教授本人都有些不适应了。

“你还有没有别的话要说？”杨教授问。

“有。”

“那你就说，说完了就走。”

“南极基地发生了很残酷的事qing吧，作为除了温酌之外唯一活xia来的人，你背负了一切。”

卫凌观察着杨墨冰，他的肩膀微颤，手指握紧。

“不要去猜测和假设。”杨教授的声音低了一个八度。

“走到现在的你，一定很累也很痛苦吧？如果我没有猜错，温酌训练你大脑防守能力的方式……就是让你不断地接受南极基地发生的一切。当你能客观的面对那里发生的一切，诺亚就再不能用南极基地的事qing来让你动摇了。”

杨教授看向卫凌，他的yan眶红了。

“你是不是jin了我的脑zi？”

“我没有。我说过，我绝对的尊重你。但有时候，看懂一个人不一定非要jinru他的大脑，仔细去看、去观察和ti会就能明白。”

“你观察到我，又看懂了我什么？”杨教授一把拽过了卫凌。

“我看懂了你对林站的痛惜。其实当你看到车zi里的尸ti时，你就知dao车zi里的不是林站。他是喜huan你的对吧？也许很re烈地跟在你的shen后，问你这个问题那个问题，邀请你去看他的蝶泳比赛，你布置的每一篇作业，他都写的很认真。你上课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像向日葵一样，看着你。”

杨教授松开了卫凌，躺回了枕tou上。

他抬起胳膊，挡住了自己的yan睛。

卫凌不确定，他是不是liu泪了。

“诺亚选择潜ru学校，寄生你的学生林站，就是想用他来动摇你。一旦你动摇了，脆弱了，诺亚就能窥探你的大脑了。”

“林站只是我的学生而已。”杨教授回答。

“我知dao他是你的学生，所以你把他当成自己的责任。谁动了你的学生，你一定会百倍奉还。这也是你为什么选择避开执行官的保护，准备好了一切，等待着那个诺亚自投罗网。你要亲自解决它——那个毁掉了你学生的东西。”

“哈……你太讨人厌了。”杨教授说。

“杨墨冰，请你教我。因为除了温酌，你是唯一一个熟知思维捕获的人。”

“让你修复叶语的大脑，然后让她继续痛苦吗？”杨教授反问。

“不，是给她选择的机会。如果我修复了她的大脑，她不打算站起来，我会尊重她。而且，相较于‘大师’被毁掉的大脑，以及溯月的大脑，叶语的意识世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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