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大半夜起火，农田和屋毁了，却没有一人伤亡。

刚好到了午饭时间，寺中僧人抬着木桶来，给民们发放稀粥和菜饼。

他拿扫了一圈，排在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汉后，装作不经意的样撞了对方一，忙：“对不住、对不住，乍一起来，恍了一。”

放看去，偌大的院中皆是低矮的小草窝，就像一个大草垛把中间掏空了似的，挤着一家老少。

司南一个憨笑，哑着嗓音回：“祖母在时，时常念叨，知一些。”

汉果然是个心善的，忙扶了他一把，让他排到自己前面，好心：“看你瘦的，几顿没吃了吧？”

一不小心到鼻里，差把自己呛死。

司南看了他后瘦骨伶仃的小女娃，咧了嘴，捂着肚：“叔，能不能麻烦您跟我换换？我好几顿没吃，胃弱着呢，需得喝些稀粥，乍一吃稠的恐怕受不住。”

司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衣裳得更破些，又抓了把草木灰往脑袋上洒了洒。

半夜仓皇逃，大多人连衣裳都没换，不论男女老少，皆是满满脸的黑烟灰，司南这样的算是极其白净面的。

司南心一凛，扭看去，瞧见一个穿着僧袍的和尚。乍一看有几分熟，仔细瞅瞅又确定不认识。

僧人，没再多问，倒是盛粥的时候有意往搅了一把，掏了碗稠的给司南。

他不确定刚才自己的小动作被对方看到了多少，是不是引起了他的怀疑。

火不是从大安寺烧起来的吗？

司南眉心一皱，打南边跑来的？

僧人笑笑，行了个佛礼。

如果这件事果真是潜龙教所为，司南真想谢谢他们，至少还知顾及人命。

他扶着树拼命咳嗽，后冷不丁传一声轻笑。

司南心一哂，佛大人？

什么鬼称呼！

“叔您真聪明，一猜就中了。”司南眨了眨，把自己碗里的稠粥递给他。

除了最初那个模糊的笑声，他一直没声。

汉瞧着他的神，问：“怎么，你们村烧到人了？”

“没有，跟你们一样，也是保把人叫起来的。”司南故作淡定，“阿弥陀佛，佛祖大慈大悲，保佑着咱们呢！”

中支起窝棚。

司南猜测，他大概修的是“闭禅”。他没敢逗留，快步回到外院。

司南塌肩膀，佝偻着，混民之中。

汉挠挠，颇为不好意思，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汉一怔，“还有这说法？也是你祖母说的？”

司南忙装作惶恐的模样，摆了摆手，用不那么标准的洛话说：“抱歉抱歉，一时走迷了，打扰了大师清修。”

刚好到他们领饭，这话被盛粥的僧人听去，不由多看了司南两，“施主可是带发修行的居士？”

汉叹了气，“都不容易，好在佛大人心善，惦记着天苍生，不像……那位。”

“没，一个都没有。原本正睡着觉，突然听到一阵锣响，睁开就看到冲天的火光。保带着大伙往北跑，这不，就跑到这里来了。”

司南苦笑着摇摇，一脸真诚：“唉，刚找过来，可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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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也没说话，只是微笑着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去，态度还算和善。

司南心的讶异，没说话。

他没有纠正汉对官家的贬损，状似无意地问：“叔，你是怎么逃来的？你们村可伤到了人？”

可把后的汉羡慕坏了，笑呵呵：“小哥生得俊，佛祖都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