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特别好，明明是差不多的碗，愣是能一认哪只是谁的，哪个人又要的什么，从不会错。

司南上台，朗声：“今日的形大伙也看到了，辽人伪装成河间军不是一次两次了。千万别觉得他们只是想抢些米面钱粮、调戏调戏小娘——不！他们分明是想挑拨我大宋军民之间的分，其心可诛！”

唐玄勾住他的肩，“面要吃，火锅也要吃。”

用煮面的大锅熬好底料，把切成桃大的小块，加驴、驴蹄、驴耳朵，加腐竹、豆、萝卜、豆角、酸白菜，还有一样冬日必备——冻豆腐。

在场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久以来被欺压、被迫害的绪终于找到一个宣，一时间群激愤。

“吃面吗？”

还是不吭声。

打定主意不吭声。

司南不仅说了，还明目张胆勾住他的手，“唐家玄，司南的大英雄。”

“煮一碗炒一碗可好？”

唐玄没走，幽怨地看着司南。

几只碗被一双双手传递过去，小郭放碗筷，笑呵呵地跑到灶台前捞菜。

前两天了一场大雪，积雪一直没化，天寒地冻，把豆腐放在屋上，一宿就冻成了。

前门驴火烧店里新宰的，司南买来许多，前一晚用酱油和糖卤好了，带着微微的甜味，原本想烘成拿给唐玄吃，今日用在这里了。

“再来一锅，多盛冻豆腐！”一个大兵笑呵呵地把碗递给小郭。

这天，整条街的百姓一起吃的驴火锅。

“炒的还是煮的？”

发地回军营了。

他朝唐玄眨了眨，“我要自由发挥了。”

司南没收，“今日这顿是燕郡王请大家的，一来，谢大伙今日仗义手，护得几位小娘安然无恙；二来，也想借这个机澄清一件事——”

少年眉笑，温了这个慌的冬日。

“是是是，这天气还是吃辣的过瘾！”

“其心可诛！”小郭几人跟着喊，业务十分熟练。

大伙吃得开心，一串串的钱往桌上扔。

司南耍了个心，把听见过、调查到的那些河间军欺压百姓的事一一安到辽人上，桩桩件件说得有鼻有。

“我来碗辣的，多掏姜片和酸白菜。”

非是他自己不愿动，而是动不了，从俊俊面馆到南街，整条街都蹲满了人，个个抱着大碗呼噜噜地吃着，说话的工夫都没有。

冻豆腐的和麻辣里的面差不多，又比面多了酸酸的风味，在火锅中饱了汤，一咬去……

司南非常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偏不说。

唐玄终于一个笑模样，“再说一遍。”

“好嘞！那咱们就吃一本地特——驴锅，再抻上半斤捞面，保你吃饱又吃好！”

司南事先把姜切成片，用蒜和茱萸，成锅底后带着独特的辣味，胃又发汗，吃一碗，和大半天。

唐玄勾着，纵容地。

“我也来一碗！豆角、冻豆腐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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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叹气：“看样，大英雄不想吃面啊！不然，吃火锅可好？”

吃完菜，又就着锅底扯了上百宽面片——司南原本还说只煮半斤，这十斤都不够！

唐玄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