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哪个答案让她更难过。

赵灵犀机灵地绕到后街，敲了敲江家后宅的小门。江小瞧见是她，悄悄地开了门，把她迎屋。

江小郑重施了一礼，“还请俏俏妹妹别生我娘的气，这些年她是被骂怕了，但凡有个面些的郎君小哥来我家铺买心，街上一准有人说闲话。尤其是后来，我娘领了那个差事……就越发招她们的了。”

妇人们听懂了，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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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外地来的野丫，也敢在老娘跟前说嘴？娘们几个今日就替你爹娘教教你！”说着，把袖一卷，要来揪她。

闹事的几个妇人顺着台阶说了几句，灰溜溜地走了。江娘也冷着脸，扭回了心铺。

谁敢给球球哥绿帽！

赵灵犀躲在哥哥们后耍横，“外地人怎样？本地人又如何？都得讲理！若不是你们编排小朵和我哥，我会说你们？”

他给赵灵犀使了个。

“行了行了，不过几句玩笑话，怎么倒恼起来了。”旁边几个看闹的，连忙走过来打圆场。

“今日同她们起了冲突，以后你们在这河间府的日怕是难过了。”

“听不懂汴京话吗？抱歉，我忘了。”司南换成河间话，又说了一遍。

司南冷笑：“好大一酸臭味，谁家腌菜缸打翻了？”

司南锐地察觉到，江娘说的事还有那个“叔”八成和私盐有关。

怪不得江娘避他跟避蝎似的，原来这些人这么嘴碎，可见平日里没少说娘仨的闲话。

江小得清雅好看，也柔得像，一边温声安妹妹，一边向赵灵犀歉。

想了想，哭得更凶了。

司南和钟疆顾及面，不好骂回去，赖大和小郭却不怕，汴京话河间话换着来，比她们骂得更难听。

江小朵第一反应是松气。

江娘的脸更难看了，大约顾及着什么，不愿和她们争辩，只把簪扔给赵灵犀，拉着两个闺女走了。

赵灵犀脆生生：“什么腌菜缸，臭茅坑还差不多！自己生不好女儿，就编排人家，瞧瞧这几个大耳的，‘嫉妒让人丑陋’这话一不假！”

是她嫌命太，还是司南活够了？

她着腰，火力全开，“小就是嫁了个千卫，怎么了？这还没成亲呢，就把她们气红病，到了月底十里红妆、敲锣打鼓，这些妒妇们还不得登上房哭丧去？”

司南黑了脸。

那些妇人却不肯放过她，大声小气地说着：“咱们说什么来着，江娘就是会养闺女，大丫嫁了个千卫，从此成了人上人；二丫再嫁个面馆小东家，虽说是个外地人，却也吃喝不愁了。”

琢磨，却是恶意满满。

赵灵犀嘴角一，“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妇人们一愣，“你在说什么？”

江小朵还在哭，瘦弱的肩膀一一，“真像她们说的那样吗？你给我簪，是因为俊俊哥想娶我？”

小郭和钟疆也来了，再加上司南，几个人大的爷们往赵灵犀前一护，瞬间将那几个妇人吓住了。

赵灵犀切了一声，“我会怕她们？”有朝一日表明份，吓不死她们！

江娘也从心铺来，冷声：“我知你们素来不服我，我懒得理你们，今日既然牵扯到旁人，我再不能忍了——不如到叔跟前辩一辩，若他觉得你们更合适，我拱手相让。”

“我看谁敢！谁要欺负我妹妹，老砍了他！”赖大举着把菜刀从店里冲了来。

赵灵犀扶起她，状似无意地问：“什么差事？江婶还领着差事呢？”

江娘冷冷一笑，“被你们编排了这些年，我们娘仨名声早臭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走，现在就去——”

赵灵犀往司南后一躲，扯着嗓喊：“救命啊，老妖婆欺负人啦！”

众人离开时，皆有意无意地瞅了瞅司南几人，像是在避讳什么。

妇人们恼羞成怒，着脚骂脏话。

人都走了，妇人们还在桀桀地笑着，明面上是开玩笑，话却一句比一句难听。

妇人们神一慌，低声斥：“江氏，你胡说什么，也不怕犯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