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主动开：“不早了，赶收拾收拾歇了，明儿百味赛，不能岔。”

小郭喝了汤，冲元婆婆笑了一，“原本有些心事，已经想通了。”

“切，说的好像你重要似的，没你东家照样能筹。”

婆婆又唠叨了两句，小郭耐心听着，直到她说完了，才转了南屋。

定了自己的心，整个人既轻松又充满力量。

月底了，月亮弯弯地挂在树梢，照得炕上一片银霜。难得有些安静，没有鼾声四起，也没人胡扯。

“是，婆婆您快歇着吧，我去瞧瞧那几个小在耍什么，这大声小气的。”

小郭……无语。

像小郭这没媳妇没孩的大小伙，往大通铺上一，想住多少个住多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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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睡觉睡觉。”

之所以有士登科般的待遇，是因为这次百味赛官家和后的娘娘、娘们也会来。

光明的前程在向你招手！

小郭比他们讲究些，洗了脸，冲了脚，扫了炕，了灯，这才安生躺。

玩牌的几个小瞧见他，张了张嘴，大概是想打个招呼，结果什么都没说。

每月只要一贯钱。

***

小伙们跟着活跃起来——

这些人里元婆婆最疼小郭，不仅因为他没父没母，还因为这小仁义，给他一分好，他会还两分。

“明儿个加油，让咱东家个筹。”

这位姓元的婆婆不，也不贪心，只是偶尔会过来一次，每次都饿得没力气。

司南注意到了，这才雇了她。

如今，元婆婆和店里的员工们一样，包两餐，还能拿工钱，活别提多卖力了。整日和一群朝气蓬的年轻人在一起，心也敞亮起来。

闻到他上有酒气，元婆婆连忙给他端了碗汤，关切：“从前没见你喝过酒，怎的今日放纵起来？”

第二天，他主动找到于三娘，放话：“我会盯着你，倘若你对火锅店不利，就算东家护着，我也不会放过你。”

小们相互瞅瞅，把手里的竹片牌往炕角一拨拉，铺盖卷一扯，躺倒就睡。

说起来，这位婆婆也是不容易，早早没了老伴，唯一的儿好不容易拉扯大，却被私盐贩害死了，儿媳妇跟人跑了，只剩她一个孤老太婆。

“玩牌呢，输了的扇掌，那啪啪的，可真是……”

于三娘满脸笑意，“对对对，请你一定要这样。”

——今日司南说了他们一顿，把他们骂醒了。回想想，确实是，小郭的为人他们平时都看在里，不可能突然变坏了。

加油，住！

黑暗中，小郭勾了勾嘴角。

小郭回去的时候，是元婆婆给他开的门。

苑中既有亭台楼阁，又有开放的场地，便于支上围屏，架起锅灶。

百味赛的地选在了琼林苑。

火锅店自开业起，碰见老人小孩在门前歇脚，司南都会送上两把小吃。

当然，司南不会这么周扒，不仅限制了每个屋的人数，还给他们雇了个洗衣扫院的婆婆。

元婆婆拍拍他，“想通了就好。如今这太平盛世，不比什么都重要？你们年轻人啊，没事别老瞎琢磨，伸手，迈开脚，就完了。”

“……”

每个参赛者都卯足了劲，争取大显手，给自家店铺谋个前程。

兴许是小郭的坦起了效果，有人突然说了句：“这些天，对不住了。”

“大老爷们，酸不酸？”小郭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语气却是轻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