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向来没心没肺，听到这话，以为真在夸她，笑盈盈行了一礼，“官家谬赞，生受了。”

这次，由蝶恋扮演官家。

赵祯摆了摆手，略害羞，“‘怕撑死’那句不是朕说的，史官不要记啊！”

蝶恋喝：“是因为太贵！区区二十八枚蛤蜊，足足费二万八千钱，我吃不，怕撑死！”

蝶恋放筷，没有发怒，也没有责备官员，只是地叹了气，说：“拿去吧，不吃了，以后也不许再献。”

“赵祯”吃着味，便问：“这吃打哪儿来的？”

戏还没演，就先赏了钱。

全场爆笑。

虞人演的包拯也沉稳锐，事不惊，令人敬服。她甚至连包拯的小动作、禅都学了个十成十，凡是认识包拯的，无不大呼传神。

——这一段，演的是赵祯的检。

司南执起手，遥遥一拜。

皇后坐在旁边，脸十分难看，凌厉的目光像小刀似的嗖嗖往蝶恋那样漂亮的脸上划拉。

为啥司小只知编故事夸包拯，不夸夸他？

尤其是于三娘，虽然演的是狡猾的反派，却一儿都不让人讨厌，反而数次引人发笑。

赵祯一见，顿时笑开了，“这妮得细，可比我俊多了！”

宰相富弼带，众臣皆起，执手，朝官家作揖。

“官员”大惊，忙问：“是味不好吗？”

妻说：“你丈夫吞了李四的金，已经招了，快快将金来，否则你也要跟着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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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第二场戏就来了。

戏还没演完，蝶恋挑着梢看向司南。

蝶恋得意了，很清晰、很洪亮地说最后一句台词：“有这些钱，不知能吃多少顿火锅！”

妻一听，吓得连连告饶，忙把金了。

她演的是“官家拒蛤蜊”的典故。这件往事是唐玄告诉他的，司南觉得很有意义就编成了故事，放在中秋宴上演正好应景，虽不像断案戏那样彩有趣，却别有一番意义。

众人皆笑。

官家开怀大笑，多多地赐赏钱，私心里却又酸溜溜的。

这些年，他们都拿看着，官家可谓是古往今来自制第一君、仁德第一君。能在国朝为官，是他们此生的幸运。

——这是有史料可查的、包拯真正审理过的“醉酒失金案”，并非后世话本或影视剧的加工附会。

“赵祯”又问：“了多少钱？”

旁边的包拯红着老脸，拼命往嘴里酒菜。

赵祯没料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伎人会在他面前如此从容机，顿觉有趣。

四个演员表演得非常彩，台词、节奏步步到位，无疑了苦功。

宗室及老臣们皆慨万千。

蝶恋本没觉来，听到铜锣声，连忙坐到“餐桌”前，开始表演。

正值秋日，官员献上蛤蜊。

“官员”回：“每枚一千钱。”

“官员”：“远而来。”

司南一边笑，一边朝着蝶恋作了个揖。

偌大的殿宇陡然一静。

蝶恋得意了，友赠送了一句广告：“听说玉堂巷的司氏火锅最正宗，明日便去吃吧！”

她生得肤白，略丰满，戏服穿上，和和气气一笑，还真有那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