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邢达、郭飞俩人是被亲从官架去的，直接扔到了邢大牢。

他执了执手，对赵祯：“中秋宴七盏酒、七菜，三皆是寻常的果心，后三又是面汤羹，只中间一菜些工夫。小看了预报给的账册，七菜合来足足去十两纹银；若参与宴的有一百人，就是一千两！”

赵祯脸更黑了。

司南憋着笑，一本正经：“官家，依着臣的计划，每桌只需费五百文，不仅能吃得饱、吃得好，还能让人念念不忘。”

郭飞一脸受伤，“已经有人告诉我了，你还装！”

对方说了，若能依计行事，最多降级外调，至少官位能保住。否则……恐怕官家会借此机会，杀儆猴。

司南不卑不讥，“积淀没有，脑倒是不缺。若说奢靡浪费，没有你们的‘规矩’更浪费的。”

包拯坐在官家首，一听这话，登时拍起了桌，“一顿饭一千两银，喂猪吗？”

我求你闭嘴！

赵祯瞪他。

郭飞依旧不服，“官家，臣只是气司小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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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飞冷笑，“听不懂没关系，我家里有账册，都一笔笔记着，把那几个采办找来，一对便知。”

郭飞却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邢达，“你果真参我了？采买一事向来是你我共同负责，参我一本，于你有何好？”

安静静低着，听着他们一一个“礼数”，一一个“规矩”，就连“奢靡浪费”、“欺上媚主”这样的大帽都扣了来。

司南同样蒙蒙的。

果然，赵祯生气了，“这个差事是朕给司小娃的，依着两位卿家的意思，莫非他是朕的男？”

赵祯脸一黑，“你说谁是猪呢？”

郭飞和邢达一，连连揖。

打死他也想不到，司南居然不路牌，这话能在官家跟前说吗？！

郭飞：“你——”

——不光那俩人会拿官家的节俭说事，他更会。

“没有。”司南无辜地笑笑，“我只是怀疑，不敢直说。”

邢达给郭飞使了个。

邢达面上一慌。

司南不争也不辩，直到那俩人反反复复说了三五遍，没啥新鲜话了，他才笑眯眯地问：“两位大人可听过我的计划？怎就知不合规矩？怎就料定了奢靡浪费？”

邢达面大变，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伪善的模样，当即同他攀咬起来。

唐玄打断他：“郭大人为何如此气愤？莫不是心虚？官家，昨日是不是有人上了折，您为何不问问郭大人？”

那人不仅给他递了话，还给他支了招。

给他递话的是他极信任的一位友人，若非对方刚好在中书省供职，还真看不到那封折。

邢达急了，“郭飞，你少血人！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郭飞一咬牙，扑通跪在赵祯面前，“官家，臣上有八十老母，有垂髫小儿，铸成这等大错实在非得已，求官家开恩！”

包拯忙：“官家恕罪，臣没说您是猪……您只是稍微、稍微丰腴了些，多算是富态，一儿都不像猪！”

若是换成别的皇帝，司南自然不会这么鲁莽，赵祯的话，一问题都没有。

邢达蒙了，“你在说什么？”

唐玄不痛不。

这位慈又通透的老人家，最保护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年轻人了。

看着这戏剧的一幕，赵祯简直无语。

说着，愤愤地指向邢达，“若非邢大人百般蛊惑，臣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贪宴的银钱啊！”

司南眨眨，把他们骂自己的话怼回去：“毕竟，我只是一个不懂人世故的年轻人，还是区区一个商贾，不知靠着给谁当男才谋得这个差事，怎么敢得罪两位大人？”

郭飞蹿来当枪，“你才几岁？再会耍小聪明，能比得过礼这些年的积淀？”

礼员外郎郭飞是个暴脾气，当着官家的面就指责：“司南，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在说我等贪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