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上元灯会，都是他陪着官家到御街赏灯。他神好，箭法准，隔着二里地就能中贼人，官家最重他。”

“对了，他还是官家的养，从小在里大，官家把他当成亲儿疼，刚满十五就赐了皇城司的差事，比那些只会瞎玩瞎闹的宗亲们不知上多少！”

像槐树这从小因为各原因了无忧的，早就不是一个“人”了，思想、行为、未来，甚至命都攥在手里。

“不会，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咱们这汴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要想找个人并不难，尤其是……我这样的。”

司南眨眨，这么？

“可还行？”

“燕郡王啊！就刚刚那人，虽然今日他没带弓，我却不会认错，当年他武举夺魁打游街，我是亲瞧见的！”

唐玄：“嗯？”

唐玄失笑，“那你忙，告辞。”

不能问太显而易见的，小郎君太聪明，会生气。语气也不能太严厉，会吓到他。

比如每日傍晚都会趴在州桥上乞讨的那个断了手的小娃娃，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瘦得包骨，断臂除了丑陋的疤痕还有发炎的脓包。

司南敲着小鼓送他。

一秒钟，司南才不要正常人，就想小刺猬，“你说的，就两句，多了我就不答了。”

司南挑眉，我不仅敢跟他开玩笑，我还想追他呢！

小上面又有大，大上还有领，他们的线分布在汴京城里每一条街，每一个码，每一间瓦肆，甚至每一条。

“超了。”

司南抄着手，“问吧。”

“多少钱一斤？”

“三十八文。”

唐玄：问什么好？

“好小！”司南拍拍他手臂，“他们倒信任你，也不怕你拿着钱跑了。”

唐玄几乎拿当年考武举的劲，努力想问题。

正叹，就见槐树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不用。”唐玄答得很认真。

倘若槐树想拿着钱跑，不半条街就会被揪回来。

司南：……

“今年……得有二十了吧，年前封了郡王，官家还赏了个好大的宅，可漂亮了！”

最后，还是屉里的调料给了唐玄灵，“这盐是如何买的？”

槐树兴冲冲：“我你说的，端着碗去了西家瓦，没往人多的地方扎，直接上的二楼，瞧见那些穿金银的就举着碗往雅间里扇风……这些都是贵人们的定金。”

包小哥绪激动，“方才他往这一站，吓得我大气都不敢，你居然还敢跟他开玩笑，真是条汉。”

“南哥，给！”足足两大串钱，少说得有一千文。

司南都给气笑了，“你这是要现编吗？”

唐玄笑笑，“好。”

“我这样的”是什么样的，司南没问，多少能猜到些。

司南答：“官差发的。”

除了槐树，还有更多更可怜的小孩。

“多于两个问题，拒绝回答。”司南得意地竖起两手指，在他前晃了晃。

好不容易瞧上个顺的，没想到竟然是哄哄的郡王，当今皇帝的养，该说他光好呢？还是勇气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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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这是……”

唐玄刚走，卖包的小哥就凑了过来，惊讶地问：“你怎么认识燕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