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会不会是仇杀？”

人喃喃:“就要到我啦，就要到我啦。

罕见的是，闻人策那晚醒来之后，对他的绪变了，再不见温和之，而是变得严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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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族伺候的人正蹲在药圃园，往里面埋着什么东西，他动作用力地扒拉着泥块，沾了一手的泥。

其中一人告诉他们，哪怕世间最好的丹药也挽救不回来了，除非元神离，重塑。

闻人珩:“为何这么说？”

闻人珩从修炼室走来，经过弯曲游廊，迎面来了一阵凉风。

人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

闻人珩走近一瞧，才发现他埋的是厚厚的书册，已经埋去一叠了，还有一叠散地堆在脚旁。

但元神离对修者自损耗极大，一个不好，可能修为将永远停留在这一层次，往后再无突破的可能。他们无法冒这个风险。

闻人珩低看去，最上面的一本是炼气通论，折了一个角，半本书已经被埋在了土里面。

闻人珩的心当即又不好受起来，恨不得顷刻就把伤害他哥的人捉住，狠狠惩治。

“难说，这两天闻人家派了不少元婴期修为的手去，可全都无功而返，我猜这次怕是要成为一桩无案了。”

“为什么埋。”

闻人策在心中轻轻叹气，自己的这个弟弟怕是不能随意依照自己的心意成去了。

他叹了气，说:“但我保存得这么好的书，以后再也没有看的机会了。”

可以瞧见，他的双臂已经不见了，衣袖空空地垂在了两侧。

人说着话，被风得嘴里蹦了一粒尘土，连忙呸了一声。

从小到大，闻人珩和他哥比起来，都是更自由快乐的那一个，但这一次闻人策遭遇重创，失去双臂，闻人家将来的重担只有到他了。

“你在什么？”闻人珩问。

病重中听说仓州城最近不太宁静，神宗在北边一直对九天境域虎视眈眈，但闻人家目前全的心思都系在自己的病上，无暇再顾及。

卧榻之上，帘帐半遮，闻人策披散发地闭着双，上裹着一圈一圈的白纱布，病容残损，仍于昏迷当中。

“埋什么书？”

闻人珩说:“这书还是新的。”

“前个儿夜里，我一位当差的表兄被闻人家事的发现在偷偷照着秘籍修炼，便骂他不务正业，领了族罚，还连累了家里人。”

“这土也是我新拉来的，不算埋汰。”

“有这个可能，位权重者的命太多人盯着啦。”

有人不屑:“丢人也比丢了命，闻人策从小就雄心壮志，被当成闻人家未来家主培养的，经此一劫，恐怕要大受打击了，希望他不要因此萎靡不振才好。”

这几天，他们请来了无数自称神仙妙手的医家，却等来一个又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

他一连说了两遍，语气已经相当的麻木，手里动作却快来越快，“或许这就是人的命吧。”

“埋书。”那人也不抬，继续努力地挖着泥土。

夜晚，九天境位于群山之上，气温偏低，有冷。

昨日夜里，闻人策醒来一次，知晓了自伤，倒不见异样，也没说什么丧气之语，只是遣散了旁人，但闻人珩从他兄的眉目中看了他的恨意与绝望。

“都有。”

……

闻人珩站在他兄的病榻前，垂眸站定，心从焦躁愤怒到慢慢变回了冷静。

“书其实不是新的，只是我保存得太好，看起来像新的而已。”

“那贼人抓到了吗？”站在外侧的一人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