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定，就好四游玩，成婚也成不了家，平白多妻儿，只是糟蹋好人家的娘罢了。我如今好的，无妻无，自由自在，不挂念谁，也不缺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还是别糟践人了。”

他的意思，是直接把成家和嗣的事丢到脑后，李时和却没恼，反倒真心实意地笑了一：“我没看错，确实是你最像你阿娘。”

“可是要论脸，还是我最像你。连珠也生得好，但秀气过，看着不威严。”李知彻摸了摸颌，“别说，我如今也不算年轻，前两天还有十五六岁的小娘来示好，知我不成婚，说能跟着我过段日就好。”

李时和顺着他说：“漂亮吗？”

“漂亮，可真是太漂亮了！”李知彻说，“不过我觉着，应当没我阿娘十五六岁时漂亮。”

“或许吧。”李时和垂帘，“我认识你阿娘时，她才十七岁。就在朱雀大街上，有浪弟纵伤人，你阿娘一把勒住，救了蹄的孩一命。我把那孩抱开，她转来看我，一胡服，发像郎君那样扎起来。”

他回想起隔了几十年的事，在过往的记忆里摸到一愉，个微微的笑，和儿倾诉从未诉诸于的隐秘心思，“我朝她笑了一，但其实我是傻了。我想，这天怎么有这样漂亮明朗的娘呢，睛里像是盛着光一样。我还以为是在梦。”

“之后呢？”

“之后她问我名字，我不敢告诉她，又怕她恼，心急火燎，居然错把小字说去了。”李时和觉得好笑，“想来那时候是犯傻，哪儿有和初见的娘说自己的小字的。好在你阿娘心大，也没恼我。”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沈辞柔去后尤为沉默，这会儿说起以前的事，整个人却放松来，略哑的嗓低低地说着，居然有喜。

李知彻耐心听着，忽然说：“其实你很想阿娘吧？我也想她。”

“……我当然想她。或许听起来很奇怪，但我这一生，总觉得你阿娘在的时候，”李时和轻轻地说，“我才是活着的。”

李知彻设想过李时和会怎么答，却没想到是这么一句，他惊诧地扭去看李时和，在那一瞬间明白了阿耶的意思。

难怪沈辞柔去后，李时和总不让人来见他，像先前那样告诉儿女，要过自己的日。不是因为他阿耶的冷，只是因为在他心里，他这副模样，本算不得人。

李知彻心再大，也不知该怎么说，犹豫着：“阿耶……”

“清宁原来的样不动，我偶尔去走走，混混沌沌，总觉得你阿娘还活着，觉得她站在什么地方看我，只是我看不见她。她亲说我，怎么舍得抛我？”李时和缓缓闭上睛，语气平和，“直到今日，我才信了，你阿娘是真的去了。否则有人撞翻烛台，她曾经住的地方烧起来，烧毁了，我无可去，她怎么会不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