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见过几次，两人很浅，但在江徵坠海后，宋至却主动请求降职，变相被贬谪到周边不算发达的附属国，半个月前，盛霁松才把他调回来。

宋至用盛霁松的职位权限替顾韫办好了住院手续，昼南现在的环境对顾韫十分不友好，医院鱼龙混杂，要防的是动歪心思的人，有军区的章在，威慑作用还是有的。

他很会办事，盛霁松就可以一心一意扑在顾韫上。

顾韫被转到条件最好的病房里，整个楼层的无关人员被宋至清空，换了10位的保镖，电梯的医务人员也在监视范围。

盛霁松把上的血污洗净，换了衣服，他坐到床边，温的手掌包着江徵的右手手心。

这三年，他憋了一肚话，却只敢趁他睡着时，悄悄说来。

“我今天又惹你生气，对不起。”他低亲了亲江徵的手背，沉声检讨：“这三年，我实在是一都没有。”

“顾临...也是你现在的爸爸，他这三年传过来的录像，总共有160个小时36分钟20秒，这160小时的录像，我翻来覆去看了几百遍，其实里面的容都是一样的，你一直无声无息地躺着，不会像以前那样和我闹，也不搭理我，只有仪上的数字会动。”

“我猜，夜北应该是想用这些录像骗我个十年半载，但他们不会成功，因为录像里每一个属于你的心率数字我都记着，顺序也记着。”

“上学时，我能把圆周率前500位倒着背，老师还夸我对数字，有科学家的天赋，到最后我也没跟科学事业沾什么边，没想到这个天赋最大的用是用来记你的心率。”

“圆周率能无限不循环，我怕你的心率有一天会停，小徵，我每天提心吊胆，靠着顾临给的这味‘药’苟延残，我被他治妄想症...如果没有看到那个墓碑，我会继续活在妄想里，我可能永远意识不到是我亲手把你害死了。”

盛霁松哽咽，他把江徵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只有受着他的温，才有勇气继续述说去：“我看到墓碑时有多绝望，知‘顾韫’就是你时就有多欣喜，重生这事真他妈的就是荒唐，但是这么荒唐的事，能发生在你上，我真心谢老天有。”

“你本该躲我这个灾星远远的，怎么还傻乎乎地往我跟前凑，你烧了客厅那些照片，一定是恨我恨透了，但看我难过又把照相机找来，知我馋糕就特意给我留一块大的，婚后你的无理取闹，现在想想，都是我该受的，我恨不得你再作一，任一，我心甘愿受着。”

“但我知，你注定是要离开我的，你今天把枪对准我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三年前，我就彻底失去那个我的江徵了...小徵，有个错我要跟你认了，婚礼那天，我们换的婚戒...我其实当天就扔了，我手上一直着的，是三年前和你的订婚戒指，和婚戒的外形差不多，你一直没发现，我前几天折去酒店的草丛里，想把那枚扔了的婚戒找回来，结果抓了一手泥，什么都没找到。”

“...我丢了好多东西，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